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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谁挥巨剑裁昆仑,欲挽银河涤甲瘢 (5/7)

却被谢渊拦住。谢渊看着赵承业慌乱的脸,冷笑道:“赵总兵,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这‘血报’是假的,‘攻万全卫’也是假的,你就是想借假边乱,骗陛下下镇压令,好除掉于科旧部,帮石崇扫清障碍!你以为找个假传报兵,就能瞒天过海吗?”

石崇见状,忙上前辩解,语气带着

“愤怒”:“谢大人别血口喷人!这传报兵说不定是被叛军吓坏了,才记不清!就算他是假的,也不能证明张家口没有哗变!赵总兵忠心耿耿,怎么会伪造军情?谢大人你这是为了维护于科,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给李嵩、秦飞使眼色,让他们帮忙辩解。

李嵩立刻接话:“陛下,石大人说得对,不能凭一个假传报兵,就否定张家口可能有哗变!边军之事,非同小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真因这个假传报兵,耽误了平乱,后果不堪设想!”

秦飞也附和:“臣以为,可先派赵总兵回宣府卫探查,若真有哗变,再镇压不迟;若没有,再治赵总兵的罪也不晚。这样既不会耽误事,也能还赵总兵一个清白。”

“是不是假的,派李诚去查就知道了!”

谢渊转向萧桓,语气坚定,带着一丝恳求,“陛下,李诚午时就要出发,最多三日就能查回真相!若真有哗变,再派军镇压也不迟;若没有,就是有人伪造叛军,想借朝廷的手杀忠良!臣愿立军令状,若李诚查不清真相,臣愿与于科同罪,接受任何处置!只求陛下再等三日,别让忠良蒙冤,别让边军寒心!”

萧桓看着跪在地上的传报兵,又看看争执的群臣,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

传报兵是假的,赵承业确实在撒谎,石崇就是幕后主使。但他也怕,万一真有小规模哗变,李诚去晚了,真的演变成大乱;更怕彻底得罪石崇、李嵩,他们掌控着宣府卫的边饷,若断了边饷,边军真的会乱。萧桓沉吟片刻,终于下旨,语气带着

“折中”:“传朕旨意:宣府总兵周武率两万军驰援万全卫,只许守,不许主动进攻,若遇叛军,先问清缘由,再做处置;于科旧参将李诚,即刻携带于科家书、兵部文书,赴张家口安抚叛军、查明真相,午时准时出发;赵承业暂留京城,由玄夜卫看管,不许与外人接触,待李诚查回真相,再做处置;传报兵伪造军情,杖责三十,流放边疆。”

旨意落下,石崇虽没拿到

“镇压”

的令,却也松了口气

——

至少赵承业只是被看管,没有被立刻定罪;谢渊松了口气,至少李诚能去查真相,于科暂时安全;萧栎看着萧桓,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妥协,皇帝还是在护着旧党,这场博弈,远没结束。

玄夜卫将赵承业带到诏狱审讯室时,他还在挣扎,喊着

“臣是冤枉的,是谢渊陷害臣!是那个传报兵污蔑臣!陛下一定会还臣清白的!”

他知道石崇会救他,更知道皇帝不会真的治他的罪

——

毕竟他手里还握着宣府卫部分边军的调度权,皇帝需要他稳住边军。

周显坐在审讯桌后,手里拿着从赵承业袖中搜出的密信,信纸已经展开,上面是石崇的笔迹,写着

“伪作哗变,逼谢渊请战,若不成,就假攻万全卫,借镇压除于科旧部,事成后保你升宣府总兵”。周显将密信推到赵承业面前,声音冷得像冰:“赵总兵,你还要狡辩吗?这是从你袖中搜出的,石崇的笔迹,玄夜卫文勘房主事张启已经核验过,字迹、印鉴都没错,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承业盯着密信,脸色瞬间灰败,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

他没想到,自己藏得这么紧的密信,还是被搜出来了。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心里抱着侥幸:“这……

这是石大人让臣保管的,臣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臣只是个武将,不懂这些阴谋诡计,是石大人骗了臣!臣也是受害者!”

他开始装傻,把所有责任都推到石崇身上,却不敢说石崇的坏话,怕石崇报复他的家人。

“你为什么要帮石崇伪造哗变?”

周显继续追问,语气带着威压,“是石崇用你的家人威胁你,还是给了你好处?你老实交代,或许陛下还能从轻处置你。”

赵承业的心理防线松动了些,趴在桌上,声音带着委屈:“是……

是石崇用我妻儿威胁我!他说若我不帮他,就把我妻儿抓进诏狱,还说事成之后,让我升宣府总兵……

臣也是没办法,才答应他的!臣知道错了,求陛下饶了臣,饶了臣的家人!”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把石崇的计划全盘托出,却刻意隐瞒了自己主动参与的细节,把自己塑造成

“被迫从犯”。

周显让人记录下赵承业的供词,签字画押,然后拿着供词去见萧桓。萧桓看着供词,眉头紧锁,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语气带着敷衍:“赵承业虽有错,却也是被石崇胁迫,情有可原。密信……

就当没看见吧,石崇是旧臣,手里还握着宣府卫的边饷调度,若真治他的罪,边军的粮草就没人管了,北疆会乱的。赵承业先继续看管,别让他再接触外人,等李诚查回真相,再说吧。”

周显看着萧桓,心里清楚,皇帝这是要护着石崇,赵承业也不会真的被定罪,所谓的

“看管”,不过是做做样子。

李诚接到旨意后,立刻收拾行装,带着于科的家书、兵部文书,还有周显派来的两名暗卫(伪装成随从),准备午时出发。出发前,谢渊特意找他谈话,语气郑重,带着一丝无奈:“李将军,你此去不仅要安抚将士,还要查清楚哗变的真相

——

若真有叛军,看看他们是不是于科旧部;若没有,就查是谁在伪造叛军,背后有没有石崇的人。只是……

陛下对旧党多有顾忌,就算查出真相,也未必会严惩他们,你需多留点心,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证据,别让石崇的人害了你。”

李诚躬身应道:“谢大人放心,臣定不辱使命!于将军待臣有恩,臣绝不会让他的旧部被冤枉,也会保护好自己。就算陛下不严惩旧党,臣也要查清楚真相,还于将军和边军一个清白。”

他翻身上马,马鞭一挥,带着随从疾驰而去。路上,两名暗卫悄悄告诉李诚:“石崇已经派了人跟着咱们,想在半路截杀您,或者销毁您可能找到的证据。秦飞的人也在张家口附近活动,怕您查出太多实据,会对石崇不利。您要多加小心,咱们已经跟周显大人约定,每日午时会用烟火信号报平安,若没信号,周显大人就会派人来支援。”

李诚点头,心里更加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