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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赤日杲杲,潮痕渐冥 (1/3)
卷首语
《大吴通鉴?忠良传?谢渊传》载:“天德二年冬刑部审案暂歇,参与陪审的官员借故避嫌,悄然避开诏狱署提督徐靖,齐聚后院回廊密议。众官皆对徐靖所呈‘罪证’深生疑虑:或指密信所用松烟墨粗劣、笔迹矫揉,与谢渊平日严谨的书风大相径庭;或斥其指证谢渊与早逝的青州王萧煜私通谋逆,纯属无稽之谈(萧煜病逝于天德元年冬,内阁存有明确讣告存档);更暗忖镇刑司副提督石崇因恐私通北元之罪被谢渊揭露,故唆使徐靖罗织罪名,构陷忠良以灭口。
众官虽慑于石崇权势,恐遭报复,然内心良知未泯,最终决议暗中搜集石、徐二人勾结的实证,待时机成熟后密禀刑部尚书周铁。史评:此番‘暗议疑云’,实为大吴朝堂良知觉醒之发端。官员之私议,非止于疑虑的宣泄,更是对奸佞强权的无声抗辩,既为后续联合翻案、澄明真相埋下关键伏笔,更深刻印证了人心向背终究能左右朝局的千古之理。”
沧溟
南倚峻岩,以眺沧溟。碧澜徐缓,素涛初宁。
礁岩崚嶒,傲立接晴。残贝遗滩,躯枯息停。
虾伏沙际,蚌闭壳扃。咸风悄拂,余沫微零。
赤日杲杲,潮痕渐冥。碎甲断须,逐流无凭。
世运有序,兴废有程。荣枯交替,孰可恒荣?
神驰浩渺,意贯苍冥。浩歌慷慨,以颂时清。
致吾妻书
卿卿如晤:
吾提笔落字,泪已沾纸,墨迹随泪痕漫漶,恰如心头翻涌的相思,无由收束。自藤台一别,三载光阴倏忽而过,白日忙于公务尚可强压牵挂,每至夜深人静,卿之笑靥便悄然入梦
——
醒时孤灯如豆,枕畔湿凉,方知又是一场空欢喜。
犹记新婚之夕,吾与卿共立藤台之下。月华如练,倾泻在卿素色衣襟上,藤影婆娑,缠绕着彼此的身影。卿轻声呢喃:“愿与君岁岁相守,如藤绕台,不离不弃。”
吾当时揽卿入怀,指天为誓,定要护卿一生安稳无虞。奈何乱世未平,家国多艰,吾身为男儿,既食君禄,当为社稷效力,只得束装远行,将卿独留故园。此去经年,每念及卿独对藤台,望断归雁,吾便心如刀割,深恨自己未能践行当初之诺,让卿空耗青春,苦等归期。
吾在异乡,食不甘味,寝不安席。白日案牍劳形,尚可暂忘相思;入夜则辗转难眠,往昔种种如在眼前:曾与卿共剪西窗烛火,细话家常;曾同赏藤台明月,笑谈浮生;曾执手漫步庭前,看红豆结荚,绿杨抽丝。而今,唯余吾一人独登高楼,望断天涯路,却不见卿之身影;欲寄锦书,又恐云山阻隔,音信难通。随身所佩之羊脂玉,乃卿亲手所赠,日夜贴身摩挲,玉温渐染体温,却终不及卿指尖半分暖意。
卿在家中,务必好生保重身体。莫为家事过于操劳,莫因相思日渐憔悴。邻里皆是良善之人,若有难处,可寻他们相助,切勿强自支撑,让吾在外牵挂。吾在外一切安好,虽偶有风霜,却因心念卿与家园,总能咬牙挺过。唯盼早日功成,卸甲归田,与卿重返藤台,再赏一轮圆满明月;共泛轻舟于江湖,弥补这三年来的亏欠与别离之苦。
近日见庭前红豆又发新枝,院外绿杨依依拂岸,春光越盛,归思越浓。吾知卿亦在盼吾归来,正如吾日夜盼卿一般。此去路途遥远,归期难定,但吾之心,如北辰不移,永远系于卿与家园。待天下太平之日,吾必策马疾驰,日夜兼程飞奔卿侧,此后再不言别离,执手相伴,直至白头。
临书仓促,千言万语,终难尽表吾之相思。纸短情长,唯愿卿安,静待吾归。
夫
手书
刑部大堂的惊堂木余音未散,徐靖正强压着心头的烦躁,呵斥衙役将
“罪证”
仔细封存。他的目光扫过堂下陪审的官员,刻意避开了李御史与周明的视线
——
方才审讯时,那两人眼中的疑虑,像一根细刺,扎得他心神不宁。
不多时,李御史便以
“更衣”
为由起身,周明紧随其后,两人先后退出大堂,绕过后院的月亮门,在老槐树下的回廊下停下脚步。廊柱上的藤蔓枯荣交错,老槐树的叶子被风拂得沙沙作响,恰好为这场隐秘的交谈筑起一道天然的声障。
“周主事,方才堂审之上,你可留意那封密信?”
李御史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花白的胡须因心绪不宁而微微颤抖,“老夫观那字迹,看似模仿谢大人的柳体,实则笔力绵软,毫无谢大人惯有的锋锐之气。谢大人常年握笔治军,笔下自有杀伐之力,绝非这般矫揉造作的模仿所能企及。”
周明年轻的脸上满是愤懑与困惑,连连点头:“李御史所言极是!更荒唐的是,密信标注的日期是天德二年春,可青州王萧煜早在去年冬便病逝了,内阁存档的讣告清清楚楚,徐大人却对此绝口不提,硬说谢大人与死人通信谋逆,这未免太过刻意。”
两人相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他们都是久历官场之人,深知审案定罪关乎人命与国运,若证据有假,便是对《大吴刑律》的公然践踏,更是对忠良的致命伤害。而这一切的主导者徐靖,他们亦有所知
——
此人曾在兵部任职,与谢渊共事过一段时日,按理说,不该对谢渊的为人如此漠视。
此时的徐靖,正独自站在大堂的侧门后,望着后院回廊的方向,神色复杂。他自然察觉到了李御史与周明的异样,却没有下令阻拦。三年前,他在宣府卫任参军,谢渊作为主将,曾在北元突袭时,将唯一的逃生机会让给了他,自己则率部死守阵地,肩头中箭仍不肯退缩。那段记忆,像一道烙印,始终刻在他的心底。
他抚摸着腰间的玉佩,那是谢渊当年赠予他的,说是能辟邪祈福。如今,他却拿着一封伪造的密信,要将这位救命恩人、忠良之臣打入地狱。石崇的威胁犹在耳边
——
他的妻儿被石崇暗中控制,若不照做,便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谢大人,并非徐某不仁,实在是身不由己。”
徐靖在心中默念,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他深知谢渊行事严谨,连日常批阅公文的墨锭都有固定规制,绝非密信上那般粗劣的松烟墨所能比;他也清楚,谢渊家中清贫,祖宅早已变卖,连给老母治病的银子都要借贷,根本无财力支撑谋逆。可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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