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85章 第六朵花苞 (2/6)

洛青舟:“先等等。也许只是……巧合。”

但他们都知道不是巧合。

时之草的异常花苞,莫名的呼唤,还有此刻胸腔里那种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的疼。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某个被遗忘的真相。

---

下午,小容带回一个消息。

他今天和孩子们去镇外的小河边玩——那里是小镇结界的边缘,雾气最薄,偶尔能看到外面的景象。虽然出不去,但能看到。

“青简哥哥,”小容跑得气喘吁吁,手里攥着一把淡紫色的野花,“我在河边看见一个人!”

青简正在挑豆子,闻言抬头:“什么人?”

“一个姐姐。穿着很旧很旧的裙子,颜色都褪了,但洗得很干净。她坐在河边,脚泡在水里,头发好长好长,像黑色的瀑布。”

青简手里的豆子掉回筐里。

“她……长什么样?”

小容歪头想了想:“好看。特别好看。但眼睛……眼睛好像不会动,一直呆呆地看着水面。我们跟她说话,她也不理,就像没听见。”

苏韵从厨房出来:“是迷路的旅人吗?要不要请时砂去看看?也许需要帮助。”

“不是迷路。”小容摇头,“我问她了:‘姐姐,你从哪里来?’她终于转头看我,然后笑了——笑得特别甜,特别傻——说:‘我等我相公呀。’”

空气安静了一秒。

青简站起来,动作太急,凳子往后倒,哐当一声。

“她还说什么?”

“我问她相公是谁,她就不说了,又转过头去看水。但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哼歌,哼的是……”小容努力回忆调子,哼出几个零碎的音节。

青简的脸色变了。

那调子他记得。

不是洛青舟记得,也不是林简记得,是“他们”记得——在融合的最深处,在那片星尘流光旋转的核心,藏着一小段旋律。很短,只有四句,像童谣,又像某种古老的誓言。

他们从来不知道这旋律从何而来。

现在知道了。

“带我去。”青简说,声音有些哑。

---

河边离小镇不远,穿过一片桃林——不是时砂的时间桃树,是普通的野桃树,刚结出青涩的小果子——就能看见那条河。

河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雾气在这里变得稀薄,像一层半透明的纱,隔开小镇和外面的世界。

她果然还在。

坐在最大的一块石头上,赤着脚,脚踝浸在水里,水波一圈圈荡开。褪色的裙子是浅青色的,袖口绣着细细的银线,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见。长发确实很长,垂到腰际,发梢沾了水汽,微微打着卷。

她侧对着他们,在看河对岸。

对岸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朦胧的雾气。

青简停下脚步。

距离她还有十步,但他不敢再往前了。

意识里,两个灵魂同时沉默,像被施了禁言咒。不是因为震惊,不是因为困惑,是因为……熟悉。

太熟悉了。

这背影,这侧脸的弧度,这微微歪头的姿势——像一枚早就刻进骨髓的印章,此刻被重新按在记忆的空白处,疼得发烫。

苏韵轻轻碰了碰青简的手臂:“你认识她?”

青简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这时,她忽然转过头来。

小容说得没错——她好看得惊人。不是时砂那种清冷的、非人般的美,也不是苏韵温婉的、带着烟火气的美。是一种……脆弱的、易碎的美,像清晨荷叶上的露珠,轻轻一碰就会消散。

但她的眼睛是空的。

不是盲人的空洞,是神思不属的茫然。瞳孔很黑,很深,却映不出任何东西,仿佛灵魂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只留下一具美丽的躯壳。

她的视线扫过苏韵、小容,最后落在青简脸上。

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