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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叮脑:我靠古玉蝉窥见亡者记忆 (2/3)
我疯狂地搜寻一切可能与家族怪病、与这枚玉蝉相关的线索。在那些亡魂记忆的混乱碎片里扒拉,在故纸堆和民间野史中寻觅。蛛丝马迹渐渐拼凑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轮廓:叮脑匠。
那是一个据说早已断绝的、游走于阴阳边缘的古老行当。并非所有横死之人都能顺利魂归地府,有些执念太深、怨气太重的,其魂魄或记忆碎片会“黏附”于特定物件(往往是死者生前贴身之物或葬品)或地点。叮脑匠,似乎能以某种特殊手段(比如特定器物、口诀,甚至像奶奶那样用金针刺穴),“叮”开阴阳隙缝,捕捉或安抚这些残念,有时也奉命“清理”某些不洁之物。但他们通常血脉特殊,且施术代价极大,易遭反噬,不得善终。
玉蝉,很可能就是某个厉害叮脑匠的法器,不知为何流落,又阴差阳错“认”了我。而我家族活不过四十的诅咒,或许正是先祖中有人身为叮脑匠,行了逆天之事,或是法器反噬,报应子孙。
这个推测让我通体冰凉。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脑子里这些越来越多的亡魂记忆,不仅是负担,更是催命符。它们在不断侵蚀我作为“我”的存在,或许等到某个临界点——“四十岁”,我的魂魄就会被这些杂乱的记忆彻底冲垮、取代,或者,我的身体,会因承载过量“阴性能量”而崩溃。
而“看见”自己的葬礼,就是最后的警告,抑或是……预告。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把目标锁定在鬼市深处一个更隐秘的圈子——专做“阴物”“诡货”生意的赵老板。此人背景成谜,路子极野,据说没有他弄不到手的“特别”东西,也没有他不敢接的“邪门”生意。我变卖了所有还算值钱的存货,揣着厚厚一沓现金和那枚用红布包着的玉蝉,在一个雨夜,敲开了他藏在旧筒子楼最里间、终日挂着厚重门帘的铺子。
铺子里光线昏惨惨,弥漫着线香、旧木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货架上摆着的都不是寻常玩意儿:缠着头发丝的犀角杯、颜色暗红似血的玉佩、雕刻着痛苦人脸的骨器……赵老板本人,干瘦,佝偻,眼珠子却亮得瘆人,像深夜里两点鬼火。
我开门见山,把玉蝉和我的情况(隐去了家族诅咒和看见自己葬礼的部分)简略说了,求他指点一条活路,或者,至少告诉我这玉蝉的来历。
赵老板枯瘦的手指捻起那枚玉蝉,对着昏黄的灯泡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化成了另一件古怪摆设。他的指尖在触到玉蝉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民国三年,苏北有个大户,姓吴。”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吴家小姐秋湄,与来县里督学的省城青年私定终身,珠胎暗结。那青年许诺归来娶她,却一去不回,实是早有了家室。事情败露,吴家为保名声,对外称小姐急病身亡,实则……用最‘干净’的法子,将她沉了后宅古井。小姐贴身戴的,就是一枚祖传的羊脂玉蝉。”
我后背窜起一股寒气。吴秋湄……正是第一个闯入我脑中的亡魂记忆。
“吴小姐怨气冲天,死后井周常闻女子啼哭,家宅不宁。吴家暗中请了人来‘平事’。”赵老板的眼珠转向我,那两点鬼火似乎要烧进我瞳孔里,“来的是个独眼的瘸腿老人,没人知道他名字,只叫他‘老钉’。老钉在井边折腾了三夜,第四天,吴家给了他一大笔钱,他走了。吴家也很快举家迁往南方,再没回来。井,后来被填平了。”
“那玉蝉……”我嗓子发干。
“老钉‘平事’后,玉蝉就不见了。有人说,怨魂被封进了蝉里,被老钉带走当了‘粮’;也有人说,老钉自己就是‘叮脑匠’一脉,用这饱含怨念的玉蝉做了‘引子’,炼他的法器。”赵老板把玉蝉放回红布上,推还给我,动作带着明显的忌惮,“这东西,邪性得很。它‘叮’上的,不止是死人的记忆……小老弟,你印堂黑得滴出水,眼眶子却泛着青,这是阴魂缠身、阳气将散,自己却还没全变成‘那边’的征兆。你家里……是不是有人干过类似‘老钉’的营生?”
我心头巨震,默认了。
赵老板叹了口气,那叹息里竟有几分罕见的唏嘘:“叮脑匠的饭,是折寿饭,绝户饭。用阳寿和血脉福泽去碰阴间的东西,哪有善终?这玉蝉沾了吴秋湄的怨,又经老钉的手,不知道转过几道,吸了多少残魂碎念。它现在‘缠’上你,要么是你们祖上欠了这行当的债,要么……就是你体质特殊,天生适合当它的‘新主’。可你显然没学过驾驭它的法子,它就在你脑子里胡吃海塞,顺便把靠近你的活人生气也当零嘴啃了。”
“有……有办法解决吗?”我声音发颤。
赵老板沉吟许久,从抽屉最底层摸出一张边缘毛糙、泛黄脆裂的纸条,上面用似篆非篆、似符非符的墨迹写着几个字,还有一个模糊的山水地形简图。“这是我年轻时,在湘西听一个快咽气的端公说的。他说叮脑匠真正的根,可能藏在西南莽山深处一个叫‘落魂涧’的地方。那里有他们祖祠,或许有解决反噬、剥离‘叮物’的法子。但端公也说了,那地方,活人难进,死人……也未必出得来。而且,”他盯着我,“如果你祖上真是干这个的,你回去,可能不是解脱,是……归位。”
归位?成为真正的叮脑匠?还是成为祖祠里某个仪式的一部分?
我看着纸条上那鬼画符般的字迹和简陋的地图,又看看红布上那枚静静躺着、却仿佛随时会再次“叮”响的玉蝉,掌心一片冰凉。前路莫测,留下必死无疑。
“我去。”我说,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
赵老板没再多言,只缓缓点了点头,那两点鬼火般的眼睛,似乎黯淡了些许。
我没有立刻动身。去西南深山寻一个虚无缥缈的“祖祠”,无异于大海捞针。我需要更具体的线索。而来源,或许就在我脑子里那些日渐喧嚣的亡魂记忆中。
我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不再被动忍受玉蝉的“叮”响,而是尝试主动“聆听”。夜深人静时,我重新将玉蝉贴身佩戴,强迫自己静心凝神,不再抗拒那些纷至沓来的记忆碎片,而是像梳理乱麻一样,试图从中找出关于“叮脑匠”、“祖祠”、“落魂涧”乃至“老钉”的只言片语。
过程痛苦至极。每一次主动接触,都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打滚,无数他人的悲喜、剧痛、怨恨冲击着我的神智。我头痛欲裂,呕吐,短暂失明,耳边幻听不断。但收获也隐约浮现。
在一段属于某个清末疯癫风水师的混乱记忆中,我“看”到一幅扭曲的山川图,图中有一处被特意标红,形如被利斧劈开的深涧,旁有歪斜小字:“魂归处,匠息地,非请莫入,入则无回。”字迹癫狂,却与我手中纸条上的地形有几分神似。
另一段来自民国初年一个走方郎中的记忆里,他提及曾为一个“眼神像死人,手指能冰透骨头”的独眼老人治过腿伤,老人自称姓钉,来自“涧那边”,酬金是一枚“会叫的玉虫子”。郎中描述的老人形貌,与赵老板口中的“老钉”吻合。
最关键的线索,来自一段异常模糊、仿佛隔了无数层毛玻璃的感受。那不属于某个具体的人,更像是一种弥漫在特定环境中的“集体潜意识”碎片:潮湿、阴冷、浓郁的土腥气混合着陈年线香,无尽的黑暗甬道,两侧似乎有无数空洞的“视线”注视,最深处,有规律地传来轻微的、仿佛金铁叩击朽木的“叮……叮……”声,空洞而幽远,带着某种招引与禁锢并存的力量。那“叮”声,与我玉蝉的响声同源,却更宏大、更古老、更令人心悸。
那里,很可能就是“祖祠”!
我根据这些碎片信息,结合赵老板的纸条和所能查到的所有西南地方志、野史、探险记录,大致将“落魂涧”的位置,圈定在湘黔交界处一片几乎未被现代地图详细标注的原始山林。那里瘴疠横行,地形险恶,多有古怪传说。
没有向导愿意去那种地方。我购置了最专业的野外装备、卫星电话、大量药品和防腐干粮,独自一人,像一支奔赴刑场的孤军,踏入了莽莽群山。
原始森林的险恶远超想象。遮天蔽日的树冠,盘根错节的藤蔓,防不胜防的毒虫,神出鬼没的野兽,还有变幻莫测的天气和极易迷失方向的地形。更可怕的是,随着我深入,玉蝉变得异常“活跃”。它不再规律地“叮”响,而是时不时发出细微的、持续的震颤,像是兴奋,又像是预警。而我脑子里的亡魂记忆,也仿佛受到了某种环境的激发,翻腾得更加厉害。有时走在昏暗的林间,我会突然“看见”几百年前同样在此跋涉的苦力或山民绝望的脸;夜里宿营,篓火旁仿佛蹲踞着无数影影绰绰、默不作声的“旁观者”。
我靠着指南针、gps(时常失灵)、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仿佛被那“叮”声隐约指引的直觉,朝着认定的方向艰难前行。体力与精神的双重消耗,让我迅速憔悴下去,形销骨立,唯有眼神深处,一股偏执的火焰还在燃烧。
第七天,我误入一片布满灰白色瘴气的山谷,吸入了毒瘴,高烧昏迷。恍惚中,无数亡魂记忆如同决堤般涌出,几乎要将“我”彻底淹没。我看见吴秋湄在井底向我伸出手,看见李铁在火海中对我咆哮,看见无数张模糊痛苦的脸孔向我压来……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最黑暗的深渊时,贴身戴着的玉蝉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尖锐到刺破灵魂的“叮——!”
这一声,似乎暂时驱散了部分混乱的记忆,我的意识抓住一丝清明,用尽最后的力气,爬出瘴气范围,滚落到一条冰冷刺骨的山溪边。溪水让我稍稍清醒,我挣扎着灌下解毒药,瘫在溪边石头上,奄奄一息。
弥留之际,奶奶临终的景象无比清晰地重现。她枯槁的面容,混浊却异常明亮的眼睛,还有那枚缓缓刺入我头顶百会穴的金针,针尖冰凉刺骨的感觉……“孙儿……这病……不是诅咒……是诅咒反噬……找到‘根’……要么断了它……要么……认了它……”
“根”……祖祠……落魂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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