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血火松山 (1/2)

随着阿济格小凌河全军覆灭、岳托西南一路仓惶溃逃、济尔哈朗石门山四万大军近乎尽灭，黄台吉精心布下的五路合击之局，已然支离破碎、土崩瓦解。

此刻偌大的松锦战场，清军尚能勉强维持战线的，仅剩松山孤城与黄土岭主阵地两处。

而即便这两处，胜利的天平也早已不可逆转地倒向明军，形成了泰山压顶般的压倒性优势。

松山城下，正上演着血与火的终极清算。

杜度那场孤注一掷的开城夺炮突袭，终以惨败与惨重伤亡收场。

在明军生力军源源不断的反击之下，镶红旗重甲骑兵再也无法在城外立足，只得率部且战且退，与一旁毫无助益、反倒添乱无数的孔有德汉军残部一道，狼狈不堪地缩回松山城内。

厚重的城门在身后轰然闭合，既关住了残兵的惶恐，也将明军滔天的复仇火焰，尽数堵在了城外。

此前险些被杜度偷袭得手，更折损了众多并肩浴血的袍泽，这让负责松山的黄大柱、邬瑶忠二将怒不可遏，羞愤交加。

各路战场捷报频传，唯独他们这里险些阴沟翻船，这口气如何能咽！

眼看清军龟缩回城墙之后，二人气得双眼赤红，指着城头破口厉声大骂：

“攻城！即刻给老子攻城！把城里这群狗鞑子全拖出来剁成肉酱，祭奠死难的弟兄！”

相比红了眼的二人，霍伟还是比较冷静的，他虽也心有余悸，却仍保着技术兵种指挥官的理智。

他连忙拦住已然怒发冲冠、几乎要亲自带兵扛梯登城的两个夯货：

“两位将军息怒！硬攻坚城伤亡太巨！不如让我炮营先行轰击，为弟兄们轰开一条血路！”

霍伟转身面对麾下炮营，声音因激动与怒火都微微有些发颤：

“都看清楚了？鞑子方才险些端了咱们炮营，更害死了无数护着咱们的步兵兄弟！如今，他们又在咱们同袍的血债上，添了一笔！

老子不要你们节省弹药，不要你们顾惜炮管！给老子瞄准了，往死里轰！把这松山城，给老子轰塌！”

“为步兵弟兄们报仇！”

炮营上下早已同仇敌忾，怒吼声震彻阵地，直冲云霄。

方才因杜度突袭而短暂沉寂的数十门“镇国大将军炮”，再度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这一次，炮手们将所有的后怕、愤怒与哀痛，尽数倾注于手中火炮。

装填速度较平日快上数分，瞄准愈发狠戾精准，射击频率更是逼至操作极限。

连霍伟都暗自震惊，手下这帮儿郎今日竟是超常发挥，炮弹宛若长了眼睛，密密麻麻、持续不断地砸向松山南城墙的同一处区域，誓要将其轰开缺口。

轰！轰轰轰—！

炮击从午后直持续至黄昏。松山城头残存的清军炮位，被明军逐一重点“点名”，尽数化为焦土废墟。

一枚恰逢其会的开花弹，竟精准落入城头一处隐蔽的火药炮弹存放点。

“轰隆—！！！”

一声远比火炮轰击更沉闷、更恐怖的殉爆巨响，骤然炸开！

耀眼的火球自城头腾空而起，砖石、木料、碎裂的炮管与人体残骸被狠狠抛向半空，浓烟滚滚翻涌，火光直冲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