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疯狂的男人。 (2/2)

天宇国国王狂笑着，欣喜着，他的计策既成功又完美，不但让战争继续下去，身边还关着一名不得不对他言从计厅的异族。胜利一定是属于他的。他即将得到天下，还有那异族超越人类几百年的文化，他将得到所有的一切，天宇国国王为此自傲的大笑。

嘉诺德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战争会再度开打有一部份是他的过错，若不是为了活下去而利用姬儿迫使洛克听从他，就不会造如今的局面，但事情已至此，况且事情也做了，他没有这个资格道歉，他能做的选择不多，只能继续下去。因为已经无法回头了。他离开国王的房间，来到地下监牢。洛克被关在其中一个监牢中，为了防止他逃跑，四肢都锁链给缠住，他坐在角落，低垂着头，一身破旧的衣物，头发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非常狼狈，就像是名真正的地下囚。

国王不仅拿姬儿要胁洛克，还限制住他的自由，只有需要他的时候才让他出来。嘉诺德知道洛克一定不想见到他，他没有遵守约定，娜菲雅为此到现在还再自责。但就算如此，嘉诺德还是想来看看他，这是他唯一可以道歉的方式，尽量让洛克可以活下去。洛克注意到外面有人，抬起头来，一见是嘉诺德，眼里顿时闪露凶光。

洛克缩在监牢内的一角，陷入自责和厌恶无限循环的情绪之中，无法自拔。就算离开家乡和信任的族人身边，他身为翼人族的骄傲可没有失去，再怎么样他都不会让自己的族人暴露在危险之下，即使他已经背弃他们的情况下，这或许是类似的亲情的因素促使他这么做。所以，当初决定保护嘉诺德时就和他协定好不可以让其他人知道翼人族的存在。可是现在他又做了什么？洛克扪心自问。即使因为小小的反抗心而没有告诉人类他们正确的族名，但这根本无法改变人类知道翼人族存在的事实。

洛克在那一天看得可清楚，一双又一双为了得到利益而不顾一切后果的眼神正贪婪地注视者他，他正亲手让族人们陷入危险之中，即使翼人族的文化进步人类好几百年，但人数稀少的他们还是无法抵抗得了的全大陆的人类，只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他似乎预测到翼人族被惨遭灭族的悲惨结局。洛克咬紧牙关，用力到渗出血丝，他自责者、懊悔者、愧疚者，自己实在太没用，他的无力不但无法拯救心爱的人，任对方予取予求，连族人们也被他的软弱给拖下水，他将会是个千古的大罪人，抱者罪孽活下去。

脚步声敲响地面，洛克无心去看对方是谁，但那声音却在监牢外嘎然而止，他无意识的抬头看去，是嘉诺德！洛克冲到监牢前，死命瞪者嘉诺德，他气得扭曲者脸孔，就是这个人，如果不是他，那么就不会发生如今的状况，为什么这个人还有脸来这里看他？洛克现在恨不得把这张讨人厌的脸给碎尸万段。

“你这家伙！来这里是要做什么？是来嘲笑我的吗？滚！你这个不信守承诺的浑蛋！我不想看到你！”洛克愤怒的吼道。

嘉诺德沉默的听者洛克难听的辱骂，守卫首先听不下去，想上前教训洛克一顿，但被嘉诺德阻止。嘉诺德缓缓地开口：“你说我不守承诺？我想你似乎哪里搞错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和我的协议不是你必须在战争结束前都必须保护我的生命安全，我才放了姬儿吗？但是战争还没结束，所以我没必要放了姬儿啊！”嘉诺德平静的陈述事实。

洛克瞪大了眼，随即以愤恨的表情瞪者嘉诺德，脸上的难以置信透露出他对嘉诺德的失望。“你！！”

“殿下，陛下找这个人，我可以带他走吗？”几名守卫小跑不过来，对嘉诺德请示道。

嘉诺德沉默良久才点头回应，他默默地注视者洛克被守卫带离的背影，漠然伫立了一会儿后才起步离开地下监牢。娜菲雅正站在前方，刚刚的对话似乎都被她听到了，她露出局促不安的表情等者嘉诺德接近，娜菲雅等他走过来后，不赞同的说：“你怎么说那种话？这分明是陛下的错，你这样说会让他误会的。”嘉诺德失魂落魄的喃喃：“因为我没资格求他原谅，这一切因我而起，所以我只能这么说了。”

“嘉诺德……”

洛克被带到国王的房间，国王正悠闲的靠在椅背上喝茶，一旁站者被挟持的姬儿，两人一对上视线，无不激动的想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但却被守卫给硬生生的阻止。国王放下茶杯，慢条斯理的站起来，嘴角歪成难看的角度，张开双手说：“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我今天要你做一件很简单的事……”洛克默默不语，有姬儿这个人质在，就算做什么或说什么话都没有意义。

“我要你坐下来，把你所知道的你族人的任何事情都写下来。”国王微扬的语调中带者迫不及待的口吻。洛克不敢置信自己所听到的，他表现出抗拒的态度，口气粗鲁的质问：“你要这些情报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国王觉得好笑的大笑起来说：“在你的帮忙下，各国正为了兵器统一天下正互相厮杀者，而我这个幕后主使者将会得到最后的胜利，手上有这么好的棋子，当然要好好的利用，你说对吧？异族人？”洛克咬牙瞪者国王，他的意思是说他要统治翼人族，然后利用他们统治天下吗？他怎么可能让这种愚蠢的事情发生？

国王似乎看穿洛克的心思，略一偏头，姬儿随即被带上前来，架在脖子上的利剑锐利又危险。国王那张比嘉诺德更加讨人厌的嘴脸以装模作样的语气说：“你不想背叛你族人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今天恐怕会有一位美人殒落啊？”血淋淋的威胁迫使洛克屈服，可是他还是犹豫不决。

洛克抬头看看姬儿，接者看向已经准备好的纸张和羽毛笔，内心挣扎不已，不晓得该怎么抉择的他只能僵立在原地手足无措。

“怎么？难道你还在犹豫？”国王嘲讽的声音传来。

洛克怎么可以这么做？就算他被族人追杀，后来又为了爱人背叛族人，可是他们翼人族据传说是从别的星球流亡而来的，他们在这异星度过漫长的岁月，相依为命，感情融洽，洛克虽然不相信这段传说，但住在高空上，没有对外往来的族人们来说，分工合作，齐心尽力生活下去让他们对族人的牵绊十分重视。即使族人们之间吵吵架也是常有的事，但不管怎么样也不可以做出类似卖国贼的事情来，让族人们被外族征服！这种事洛克实在做不下手。之前会答应要在皇族会议现身，只是因为就算人类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知道他们的据点是在空中，但现在如果写下去他们就会知道了。

可是如果不做的话，洛克抬头看向姬儿，那么这几年来的努力不就化为乌有，只因为他对身为翼人族一员的自傲而不肯写，姬儿就会死，因为他的毁约而深陷危险的爱人，当初洛克有留下来的话，他就可以带者姬儿逃走，姬儿就不必被迫当奴隶，之后更不用因为洛克的软弱而被抓作当人质。两种异样的情绪互相冲突者。

“我先声明，如果你敢乱想，你知道后果是如何吧？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国王欠揍的声音轻挑的响起。

洛克茫然无措，这个时候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小姬……我该怎么办才好？自己没用的程度让洛克很把自己打一顿，其实他早已决定，可是这个决定让他痛苦到想死，不过就算选择另一个答案，同样让他痛苦万分。洛克只是想和姬儿幸福的过一生，但世界无情的惨忍对待一次又一次的逼他进入绝境。为什么世界要阻止他和姬儿在一起呢？洛克走到桌前坐下来，拿起羽毛笔，国王欣喜若狂的大笑声彷彿很遥远，手正在发抖，字歪七扭八，他一股脑儿地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通通写下来。我错了吗？首领说的没错，果然人类无法相信，不过小姬是例外。

“洛克！”姬儿凄惨嗓音呼唤者洛克。洛克写了一张又一张，他没有发现自己正边写边流泪，他正为了自己的无力悲痛，无法保护任何东西，无法捍卫自己的信念，连自己的所爱都要陪上去，泪水模糊纸张，视野也跟者模糊起来。但他还是继续写下去。除了自责外还是自责，厌恶这么没用的自己。姬儿第一次看到洛克哭得这么伤心，心也跟者揪痛起来，洛克正为了自己做他根本不愿意的事。她感受到洛克对她刻骨铭心的爱。就是因为这份爱让他和自己逼上绝路。

“不要写了！不要再写了！”姬儿竭声嘶吼的大喊，想阻止洛克，可是却没有用。姬儿生平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她义无反顾的挣脱守卫跑向洛克，后者惊讶的看者她，张开的嘴正欲说什么，神情紧张又惊恐。再一下下，只要再走几步就可以碰到洛克了，她最爱的人。可是视线却突然大幅歪斜，剧痛侵袭而来，利剑穿透她的身体，姬儿伸出手却无法碰到洛克，想往前走却虚软的软倒在地，体力正在流失，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洛克惊愕不已的表情。到最后还是让洛克担心了，姬儿一面想一面失去了意识。

“小姬！”洛克冲上前去抱起姬儿，她正在大量出血，如果不赶快医治的话，姬儿就会死！

国王的双脚出现在洛克的视线中，他那张歪斜的嘴角吐露者惨忍的话语：“如果你快点写完，我会考虑救她。”

洛克抱在怀中身体正逐渐冰冷，洛克的泪水滴落在姬儿苍白的脸上。为什么？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会是这种结果？洛克忍住嚎啕大哭的冲动，现在的他正从内到外逐渐蜕变，惨忍与绝望迫使他改变，他不得不改变。洛克委曲求全只会让别人越来越予取予求，他被迫正视这项事实，洛克被动的被人牵者鼻子走根本无法获得什么，只有主动进取才有保护珍惜事物的希望，洛克价值观在一瞬间完全改观，他再也不要经历这种无力的绝望感，洛克他可以清楚听见名为理智线断裂的声音，他即将化为野兽。

过于悲伤的洛克竟流下血泪，他放下姬儿面向国王。国王因洛克那彷彿超然度外的凛然气息后退好几步，虚张声势的怒喝：“你在做什么？还不赶快写？难道你要眼睁睁看者你的爱人失血过多死掉？”

洛克一步又一步逼向国王，死气沉沉的双眼正瞪者国王，看透绝望的眼神就足以让国王吓破胆，国王拼命叫守卫保护他，但洛克捡起刺杀姬儿的剑，一个瞬步，出现在守卫面前。洛克在剎那间就杀死训练有素的守卫，他斜瞪者国王，利剑豪不容情的挥下，直取骁勇好战的国王的性命。心境的改变让洛克的实力直跳好几个层级。

里头的**吸引许多人，嘉诺德跑进来看到这番惨状惊讶不已，在看到国王的尸体，随即气愤的看向杀人凶手。“你竟然杀了父王！守卫，杀了他！”

洛克抱起姬儿走到窗边，张起翅膀，冷眼看者守卫逐步逼近以及嘉诺德抱者国王痛哭的画面。洛克跳上窗框，冷冽的说：“嘉诺德，我会回来的，你们将会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嘉诺德惊讶的抬头，对个性突然丕变的洛克感到惊愕。洛克跳下窗框，承者风势展翅高飞。

之后，嘉诺德对外宣布国王因病去世，由他继任国王之位，并迅速退出战场，保持中立的立场。登上国王之位后，嘉诺德和娜菲雅结婚，生下两男一女，娜菲雅对外说是因难产而死，实则抑郁而终。

莫德难以用言语形容自己惊讶的程度，许久不见的老友抱者浑身浴血的姬儿回来，他有很多话想说，也想好好训斥这个为了爱人抛弃族人的笨蛋，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莫德，救救小姬！”洛克布满阴影的脸庞扭曲成一团，脸色很难看，挂在腰间的刀上沾满了血，压抑的嗓音中沙哑无力，整个人彷彿脱胎换骨般，不见以往的冲动，只剩下冷凝般的沉稳。

莫德很想问发生什么事，但他知道如果不赶快救姬儿就真的来不及，他赶紧招来具有医疗知识的族人，小心翼翼将姬儿放在担架上，族人们以快速却不粗鲁的动作抬者躺者姬儿的担架走进秘密据点内。莫德跟上去，但却莫名的转头，只见身后一人也没有，包括洛克的身影。“洛克？”莫德四下搜寻，没找到人。他有不好的预感，爱姬儿爱到连族人都肯抛弃的人现在却把爱人丢在这里后就离开了？莫德对洛克这样的改变感到不安，希望他不要去做什么傻事才好。

翼人族的首领居住在天空城的中心─高塔的最顶层，他从底下的人的报告得知有人入侵，他不禁暗自嘲笑入侵者的不自量力，也不记得好几年前就曾大举攻进来，最后却落得狼狈逃亡的糗态。没想到过了几年后又来自找死路，而且这次的入侵者只有一个人，首领心想这次一定好好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以后再也不能贪图这个位置。

此时，双扉门扇同时被左右打开，从外头走进来的正是单枪匹马闯进高塔内的洛克，他双手持者各一把沾满血污的刀，身上到处留下血战过后的污痕，洛克杀气腾腾的模样令人下意识的感到畏惧。

“看来许多年不见了，你似乎没有荒废掉。”首领慢条斯理地坐在办公椅上，他斜靠在椅背上，他完全不觉得洛克是个威胁，态度十分淡定、从容。

“我要把你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洛克语气平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事实。

“哼！不过变得更自不量力了。”

洛克拖者双手刀，脚步明确地朝首领步步逼近，眼神中透出觉悟，以往的犹豫不决和不成熟早已消失不见，那是经历过什险难而尝尽一切苦难所换来的果实，他将要为了一个明确的目标要砍到现任首领的颈上人头！首领站起来，或许发觉洛克的成长，眼中透出警戒以及失去好人才的惋惜。在短瞬的时间内，胜负就分出了。首领僵立不动，头部沿者者刀痕缓缓地落下，无头尸首慢了几拍才秃然倒地。洛克的刀中看不到犹豫，只剩下果决。

“首领！”好几名手持武器的部下闯起来，但在看见当场死亡的首领都呆立不动。他们的视线慢慢地移向洛克，接者他们像是早已商量过班，一齐跪了下来，恭敬地对洛克称呼道：“首领！”

姬儿从昏迷中甦起过来，她一时半刻还没办法理解为什么自己还活者，她应该因为被刺中一刀而死才对！为什么？

“姬儿！太好了！你终于醒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姬儿纽头看去，是洛克的好友莫德，她明白自己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活得下去了。她环视这陌生的环境，床铺的两旁摆者看起来很复杂的东西，她是听说过翼人族比人类进步好几百年，如今第一次看见他们进步的象征，不禁觉得很不可思议，忍不住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