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储存，过冬 (2/2)

雷震笑了。“行，刻吧。”

阿月刻了很久。一刀一刀，把木头挖空，挖出一个圆圆的洞。洞不大，刚好能放进一颗豆子。他把那颗木头豆芽放进去，刚刚好。豆芽站在地窖里，歪歪扭扭的，但站住了。

“好了。”他说。

他把木头地窖放在桌上，让大家看。雷震拿起来看了看，笑了。宋峰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秦老大夫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点点头。白先生站在旁边，负手而立，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地窖，没有说话。星漪乙接过去，放在手心里。

“这个给我。”她说。

阿月愣了一下。“你要？”

“嗯。我留着。”

阿月的眼睛亮了。他把木头地窖递给星漪乙，又从兜里掏出那颗木头豆芽。

“这个也给你。种在地窖里。”

星漪乙接过那颗圆圆的木头豆芽，放进木头地窖里。豆芽站在地窖中间，歪歪扭扭的，但站得很稳。

“好了。”她说，“明年春天拿出来种。”

阿月笑了。

那天晚上，阿月躺在床上，把那把旧刻刀和那些木头玩意儿放在枕边。木头花瓣、木头燕子、木头鸡蛋、木头小人、木头棚子、木头西红柿、木头落叶、木头宋峰。少了一个木头地窖，少了一颗木头豆芽。姐姐拿走了。

他看着那块空出来的地方，心里空了一下，然后又满了。姐姐会好好守着的。明年春天，还会拿出来给他看。

他轻轻开口：“母亲，今天立冬过了。”

“地窖满了，白菜、萝卜、土豆。”

“药柜也收拾好了，当归、黄芪、甘草、陈皮。”

“种子都收好了，明年春天种。”

“刻了一个地窖，姐姐拿走了。”

“她说，明年春天拿出来种。”

“你那里，也冬天了吗？”

“也有地窖吗？”

月光洒落，无声无息。

他仿佛看到，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一道温柔的身影，正微笑着，对他点头。

他笑了。

“晚安，母亲。”

窗外，夜风凛冽。窗台上，那个小碟子里，豆角的种子还排着队。明年春天，把它们埋进土里，浇水，晒太阳，又会长出来。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