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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生死离别 (2/2)

辰宫博此时神色一变,心中大骇,心想这该来的还是来了,当下便示意身后的苏宁儿等人退回厅内,身子往前一挡,隔在对方与家人的中间,这才看清来人的面孔。眼前这一行共五人,黑衣打扮,一身黑色雨蓬披身,蓬帽将脸容挡住,在黑夜中,就像是勾魂的黑无常一般,杀气四散,让这冰凉的夜徒增寒意。

“几位先生,不知深夜来访,意欲何为呀?”辰宫博定了定神,问道。

那几个黑衣人中为首的便是方才说话之人,此时他将杀意锁定辰宫博,右手轻轻露了出来,虚做了个抓势,一副无关紧要的语气答道:“辰宫家主是个明白人,我等此行的目的,想必你是知道的,又何必要我说破呢,只要你乖乖的交出来,我等立即离去,秋毫无犯!”。

辰宫博面如死灰,身子不自觉的颤抖着,只是大敌当前,懦弱作态,不是大丈夫行径,当下心中一定,前踏一步厉声道:“想必你们已经对其家三大世家下手了吧”。

黑衣人一怔,转而又哈哈大笑,带着沙哑的声音道:“果然不愧是四大世家之首啊,不错,这四大世家,当今就只有你辰宫世家存世,不过,若是你决意不肯交出,那下场跟其它三大世家,也没有什么不同了”。

这一下便如晴天霹雳,即使辰宫博知道这其它三大世家终难逃厄难,只是他万万想不到会如此之快,忽然觉得自己还苟延残喘活着,但是下一刻便身首异处,不觉好笑,当下自嘲说道:“那我得感谢您呀,还让我呼吸这江南的最后一刻空气”。

黑衣人笑了笑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如今妻儿孩子都在身边,何不其乐融融享这阖家团圆之美,那东西你放在身上也没有多大用处,若因为这一东西害得家破人亡,反倒不美,辰宫先生,你说是也不是”。

辰宫博冷哼一声,冷冷道:“恕在下愚昧,听不明白阁下的话,阁下要找的东西,在下不知道是什么玩意,还请另觅他处”。

这辰宫博与黑衣人的对话,听得辰宫博身后的苏宁儿与辰宫炎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可是看这阵势,二人都知道情况危急,只是这辰宫婷婷还小,见到陌生黑衣人甚是惧怕,紧紧抓着苏宁儿的手,而辰宫炎虽是一书生之流,此刻却并不胆怯,反而站在母亲与小妹身前,大有欲伤害我家人,先从我尸体上踏过之意。

黑衣人摇了摇头,啧啧两声,道:“看来辰宫先生今日,是非得为难在下了,既然如此,也别怪我等心狠手辣了”。

“白魔中人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惯了!让我来领教领教!”这辰宫博先下手为强,一个闪身欺将过去,聚指成爪,朝为首黑衣人抓去,这一抓不得了,且见他爪中金光阵阵,化为巨型虎爪,欲将敌人抓个稀巴烂。这黑衣人见爪越来越大,转眼即到,身未动,背后一阵黑风卷起,立时狂风大作,也化成一骷髅黑爪抓向巨型金虎爪。两爪相撞,一阵爆炸,把辰宫博与黑衣人身后的几名黑衣人炸得连连后退,唯有

这带头的黑衣人兀自原地,不为所动。辰宫博见状,心中大骇,心想,自己这身修为,即使在三大门派中也算是个长老级别,可是眼前这黑衣人拼了一掌,愣是没动半分,道行之高深不可测,只是如今骑虎难下,血战是在所难免,只是不能累及妻儿,需是想个办法才行。

两人激斗,辰宫博落了下风,苏宁儿看在眼里不由着急,可是自己一个女流之辈,没有半点修为,有心无力,为避免丈夫分心,把心一横,先把身边两孩子先带到安全的地方,再回来陪伴丈夫,是死是活,听天由命。而辰宫炎虽平日对修道不学无术,只是耳濡目染,也能分清当下的情势,见父亲连连被逼得只有守御的份便知父亲力所不敌,心急如焚,悔该当初不好好修习道法。苏宁儿看看了看辰宫炎与身下的辰宫婷婷,再望了望与黑衣人周旋的丈夫,双眉紧皱,杏目凌厉之光一闪而过,当下抱起辰宫婷婷,拉了辰宫炎转身就跑。

黑衣人见情况不妙,脱开辰宫博纠缠,抬手一扬,身后的几个黑衣人拨地而起,欲追将过去。这辰宫博又如何肯让他们追去,趁黑衣首领一个分神,双手胸前疾结一个法印,一条巨型火龙从脚下窜了出来,盘在身旁,火龙成形,黑夜被照得如白昼一般亮,雨水一接近火龙便被汽化,白蒙蒙一片。众黑衣人一见火龙,下意识的退后,还未动作便见火龙冲了过来,一阵灼热越来越近,连连起诀祭出法宝抵御,这一空档出来,辰宫博倏地退后,追随家人其后。

话说这辰宫博摆脱黑衣人追上苏宁儿等人,也不多废话,把辰宫婷婷一个抱起,再拉着苏宁儿这个弱女子不住的穿过后花园,往后山奔去,这辰宫炎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劲,脚程居然也能紧随辰宫博身后。只是跑得再快,也是徒劳,这辰宫博怀里抱着一个辰宫婷婷,手里拉着一个苏宁儿,能有多快?辰宫博也明白这一点,心里琢磨着,这拖家带口的,又怎么跑得过这魔教中人,与其全军覆没,还不如牺牲他一个换来大家性命,立马停住,将怀中的辰宫婷婷放下,把辰宫炎拉了过来,正色道:“炎儿,如今你也长大了,身为父母的也无法给你一辈子的庇护,你当自强不息。听爹的话,保护好你娘与妹妹,以后要照顾好她们,还有,穿过这山往东边跑,便能看到天机门,这班魔人在天机门下不敢乱来,切记切记!”。辰宫炎一听,知父亲此话正是生死离别,眼泪哗啦流下,死死的抓住辰宫博的手道:“爹,我不要丢下你一个人,我要跟你在一起”。

辰宫博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将过去,怒道:“蠢货,平日不专心修道,此时便呈匹夫之勇,你就这样陷你娘亲与妹妹于危难之中吗?”。

辰宫炎捂着红脸低头不语。

辰宫博不忍,急道:“好了,炎儿,爹爹知道你勇敢,只是这事有轻重之分,不是呈勇的时候,你若是要证明你自己,便好生照顾好你娘亲与婷婷。哦,对了,记住一句话,天桥小筑”。

辰宫炎一时不明白这辰宫博最后一句话是何意,只是这紧要关头,也无暇深究,便点了点头,把辰宫婷婷抱着,看了看苏宁儿,伸手过去。

这黑衣人打散了火龙,便紧追辰宫博等人,眼看就要追上。辰宫博闻得身后黑衣人越来越近,推了推辰宫炎与苏宁儿,便调头迎击黑衣人。

“娘,走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辰宫炎抹着眼泪道。

苏宁儿挣脱辰宫炎的手,朝丈夫奔去的方向望了一眼,深情地对着辰宫炎轻声道:“炎儿,婷婷就交给你了,我要随你父亲而去”话刚说完,便不理会辰宫炎,紧奔辰宫博方向。

夜空闪着闷雷,把大地照得一片明亮,可是却驱散不了这幽黑的夜,像一个魔鬼般正张着血盆大口要将整个世界吞没,雨水打在身上,没有一丝风,只是一股寒意深入骨髓,如置冰窖,冷得让人快要窒息。辰宫炎摸了摸婷婷的头,可是此时的婷婷异常的安静,把脑袋伏在哥哥脖子上,两手抱得紧紧,生怕一松开这哥哥就会消失不见,正如她的父亲母亲一般。

此时辰宫炎唇已咬破,望了望父母方向的黑夜中,抹了眼泪,摸了摸鼻子,拼命往山下狂奔。

佛家有言:缘来则去,缘聚则散,缘起则生,缘落则灭。若说这人之生来,开眼之初便正是父母,父母即世界,世界即父母,只是这缘来则去,缘聚则散,‘子欲孝而亲不在’便是一种悲哀,又或者亲人生死离别,无论哪一种,便是一种终身无法弥补的痛,当惜眼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