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沈毅，我有话想跟你说 (1/2)

房内的灯光调得很暗，暖黄色的光晕让氛围很温馨。

沈毅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扫过李小霞的脸，最后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像是在讲童话，倒像是在做某种陈述。

“小时候，我住在乡下，家里靠种地维生。那时候，我每天最盼望的事，就是放学后去村头的小河边玩。”

“河边？”李小霞轻轻重复，声音里透着好奇。

“嗯。那里有很多田螺和泥鳅，光滑，又亮晶晶的。抓泥鳅成了我和几个小伙伴的乐趣。”

“那年我七岁，村东头的河沟干了。”

沈毅盯着那圆润的弧度，目光却穿透了时光，落在了那个满是泥泞的夏天。

“大人都忙着抢水灌田，没人管小孩。我在河床的淤泥里刨了一下午，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最后刨出来三条泥鳅。”

他说到这里，声音顿住。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李小霞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盖在了沈毅的手背上。

有些粗糙，但很暖。

“我那时候就在想，这泥鳅要是能换成钱多好。我想买那本七龙珠连环画，隔壁二胖有，我没有。”

沈毅嘴角扯动一下，没什么笑意。

“后来我拿着泥鳅去了镇上的馆子，老板嫌我脏，要把我轰走。我就死死抱着门框，说这泥鳅是活的，野生的，比养的补。”

“那……后来呢？”李小霞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肚子里的宝宝，又像是怕惊碎了沈毅的回忆。

“后来老板丢给我两块钱，把泥鳅收了。我拿着钱跑去书店，结果那本连环画涨价了，两块五。”

沈毅顿住了。

空气里只有加湿器喷吐水雾的细微声响。

李小霞有些心疼，她没想过沈毅的童年会是这样窘迫。

在她的印象里，沈毅一直是那个温文尔雅、处变不惊的男人，仿佛天塌下来他都能单手撑着。

而自己的童年，都是无比幸福，因为家里有钱，什么事都不用愁。

“宝宝是不是觉得干爹很没用？”沈毅忽然把脸凑近了些，对着肚皮轻声问。

肚皮没动静。

“我不觉得。”李小霞抢着回答，眼圈有些红，“那后来你哭了吗？”

没哭。”沈毅摇头，眼神变得格外平静，那是历经千帆后的死寂。

“我在书店门口站了三个小时，把那本画册的封皮看了一百遍，最后拿着两块钱去买了两个烧饼，回家给我妈吃。”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一个道理。”

沈毅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画了一个圈，最后轻轻点在李小霞的肚子上。

“想要的东西，如果不赶紧下手，等到明天，代价可能就付不起了。”

这话是说给孩子听的，也是说给李小霞听的，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李小霞心头猛地一跳。

她听懂了。

那个曾经为了冯骏驰放弃尊严的自己，不就是那个站在书店门口买不起画册的小孩吗？

只是她付出的代价更大，她输掉了青春，输掉了名声，差点连这条命都输掉。

“宝宝，听见了吗？干爹教你的第一课：想要的，就要去争，别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