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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一定要消灭女鬼 (1/2)

饭桌上的煤油灯不知何时被重新拨亮了些,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着角落里滋生的寒意,却驱不散弥漫在每个人心头的沉重。祖婶默默收拾着碗筷,瓷碗碰撞发出细碎的轻响,在这过分的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大姐二姐还沉浸在祖叔讲述的骇人往事里,脸色苍白,互相依偎着,眼神里没了之前讲述校园怪谈时的兴奋,只剩下后知后觉的恐惧。

煤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将祖叔脸上的皱纹拉得更长,也把他那句

“有些路,走了就不能回头”

的声音,牢牢刻进了我的心里。我攥着口袋里的镇邪符,符纸的粗糙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和掌心的汗混在一起,竟生出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

就像握住了一把能劈开迷雾的小剑,而那片迷雾背后,藏着晚卿的冤屈、祖叔与张道爷未曾说尽的往事,还有那段跨越三十年的

“孽缘”。

二姐还在小声啜泣,她的指甲深深掐在我胳膊上,可我却没心思疼。满脑子都是祖叔刚才说的话:周铁牛的鬼魂被封在地基柱里,晚卿被压在老槐树下,他们俩的怨气缠了三十年,如今晚卿又不安分了。还有祖叔提到的

“以阴制阴”

的法子,张道爷的本命符,这些陌生的词像一颗颗石子,在我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祖叔,”

我突然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更坚定,压过了二姐的抽气声,“您说晚卿的怨气没散干净,那是不是只要找到她和阿明的尸骨,好好安葬,再做场超度法师,她就能彻底安息?”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祖婶停下了手里擦碗的布,大姐也忘了害怕,睁大眼睛看着我。祖叔挑了挑眉,烟杆从嘴角拿下来,烟灰簌簌落在桌布上:“娃,你想干啥?”

“我想帮您和张道爷。”

我挺直脊背,迎上祖叔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学校里还有同学看到白影,要是晚卿再出来作祟,说不定会有人受伤。您说她是冤死的,那咱们就帮她了了心愿,让她别再困在这儿了。”

祖叔没说话,只是重新把烟杆塞进嘴里,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飘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知道这事儿有多危险?当年我和你张道爷,差点栽在地下那空间里,晚卿的怨气比你想的要重得多,还有周铁牛的鬼魂,虽被封印,可一旦有机会,还是会出来捣乱。”

“我不怕。”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镇邪符,放在桌上,符纸上的朱砂在煤油灯下发着红光,“张道爷说这符能护身,您教我的‘静心咒’我也背熟了。而且……”

我顿了顿,想起每次靠近学校老槐树时,心里那种莫名的牵引感,“我靠近老槐树的时候,总觉得晚卿在跟我说话,她好像有话想告诉我,不是要害人的样子。”

祖叔的眼神变了变,他看了看桌上的符纸,又看了看我,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你这娃,跟你爷爷年轻时一个样,认死理,胆子还大。可这不是闹着玩的,地下那地方阴气重,你一个半大孩子进去,要是被怨气缠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不是闹着玩的!”

我急了,往前凑了凑,“祖叔,您教我看罗盘吧,教我认符纸,哪怕只是帮您递递东西也行。我不想总躲在后面,看着您和张道爷冒险。而且晚卿太可怜了,她等了三十年,不能再让她困在乱葬岗里了。”

大姐也缓过神来,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说:“弟,你别冲动,那可是鬼啊,太吓人了。”

“姐,她不是恶鬼,她是被冤枉的。”

我转头对大姐说,“要是有人把你埋在乱葬岗,破坏你的尸骨,你也会不甘心的。咱们帮她,也是帮学校里的同学,不然以后谁敢去上课啊?”

祖婶也劝:“娃,听你祖叔的话,这事儿太邪门,咱们普通人家别沾。”

可我心里的念头却越来越坚定。就像祖叔说的,有些路走了就不能回头,可如果这条路能帮到别人,能了结一段冤屈,就算难走,我也想试试。我看着祖叔,眼神里满是恳求:“祖叔,您就教我吧,我保证听话,不莽撞。要是我做不好,您再不让我参与也行。”

祖叔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烟杆在手里转了两圈,终于点了点头:“行,我可以教你些基础的东西,但你得答应我,没我和你张道爷在身边,绝对不能单独去学校,更不能靠近老槐树和地基柱。”

我连忙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比过年拿到压岁钱还开心:“我答应您!”

“明天早上你早点起,去西头破庙找张道爷,他那儿有本《基础符箓大全》,你先拿去背,把常用的符纸样子和对应的用处记熟。”

祖叔又说,“我再教你看罗盘的基础,先能分清东南西北,辨出阴气重的方向,再学别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在墙上投下树影,像极了祖叔说的晚卿的白影。可我却一点都不怕了,反而在心里默默规划着:明天先去借张道爷的书,背熟符纸的样子;后天跟祖叔学看罗盘,争取早日能自己分辨阴气;等学会了这些,再跟祖叔商量,找机会去学校看看,能不能找到晚卿和阿明的尸骨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