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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陈阳的问米术寻潮州老巷祖传药罐 (1/2)

厦岭妈宫的铜铃刚敲过巳时,牌坊街的骑楼就投下斜长的阴影。我正帮父亲把新画的平安符叠进木盒,巷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阳的背包带还没系好,就被个穿青布长衫的汉子拽住了胳膊:“陈小哥!求你快去看看,我家药罐不见了!”

汉子约莫四十岁,袖口沾着草药汁,嘴角起了圈燎泡,正是甲第巷陈记药铺的陈大夫。他往我手里塞了包用草纸裹的甘草水果,声音发颤:“关小师父也在正好,那罐子是我太爷爷传的紫砂罐,刻着‘济世救人’四个字,没它熬药总差股灵气。”

父亲放下桃木印章,指尖摩挲着罗盘边缘:“陈大夫家的药罐我见过,凤凰山紫泥烧的,罐壁藏着百年药气。”

他转头看向陈阳,“你太奶奶的问米术,或许能派上用场。”

陈阳耳朵微微发红,赶紧从背包里翻出个红布包裹的木盒:“我带了太奶奶传的糯米,上个月检测过,米里还留着灵媒能量。”

木盒打开时,一股陈米香飘出来

——

糯米颗粒饱满,表面泛着淡淡的朱砂光泽,“但问米要借逝者灵气,得要药铺祖先的信物。”

陈大夫立刻从怀里掏出个老银戒指,戒面刻着个小小的药臼图案:“这是我爷爷的遗物,他守了药铺六十年,临终前还说药罐要跟戒指一起传下去。”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上周请人清理灶台烟道,之后药罐就没了踪影,我把药铺翻了三遍都没找着。”

出发时,小明抱着捆晒干的艾草赶来,菩提子佛珠在掌心转得飞快:“师父说老灶台属火,艾草能驱秽气,说不定能帮上忙。”

李道长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本《潮汕民俗志》,“潮州老灶讲究‘上宽下窄,天圆地方’,烟道直通天井,叫‘通天烟道’,藏东西最隐蔽。”

母亲早已把早饭剩下的鼠壳粿装进竹篮:“你们先去,我把开元寺的香灰磨细了送过去,问米时撒点更稳。”

她给陈大夫递过杯凤凰单丛茶,“别急坏了身子,陈阳的手艺靠谱。”

甲第巷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发亮,陈记药铺的门头挂着块发黑的

“济世堂”

牌匾,门两侧摆着两盆紫苏,叶子上还挂着晨露。药铺里弥漫着当归、金银花的香气,柜台后的药柜格子上贴着泛黄的药名标签,陈大夫的儿子阿明正给病人抓药,看见我们赶紧迎上来:“爹,关叔他们来了!”

后院的老灶台用红砖砌成,呈窄底宽面的四方形,灶口朝西

——

正应了潮汕

“口向西,富贵无人知”

的说法。灶台上摆着个新瓷罐,里面的药渣发黑,旁边散落着几把稻草,是烧火用的

“物燃”。陈阳选了块靠近灶口的青石板,先用柚子叶水净手,再把糯米倒进铜碗里,中间插了三炷檀香:“问米要借灶神灵气,灶口边阳气足,最适合请灵。”

我蹲在一旁帮他研朱砂,看他把银戒指压在米堆上。陈阳闭上眼睛,声音变得低沉:“米为媒,魂为引,药罐在哪,指我老巷……”

第一遍咒语念完,檀香的烟突然往米碗里钻,糯米粒竟微微跳动起来。李道长在旁边轻声道:“成了,灵体接了信物,这是潮汕问米的‘通神’征兆。”

母亲这时提着布包赶来,把磨细的香灰撒在米碗周围:“加了点雄黄酒泡的朱砂,能让灵体指引更清晰。”

她指着灶台上的瓦罉,“这灶台还有余热,正好能温着茶水。”

第二遍咒语念到一半,檀香突然

“噼啪”

响了一声,香灰直直落下,在米碗里聚成个小小的

“灶台”

形状

——

烟道口、灶膛、瓦罉的轮廓清清楚楚。陈阳猛地睁开眼睛,镜片上蒙着层水汽:“药罐被卡在灶台的烟道里了!”

他指着灶台后壁,“烟道是‘s’形的,罐子卡在拐弯处,应该是上次清理烟道时不小心掉进去的。”

陈大夫急得直跺脚:“上周清理烟道的工人说烟道太窄,用竹竿捅了半天,肯定是那时把药罐碰掉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