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67章 小生学驱尸符 (2/2)

小生小心翼翼地把符纸放进碗里,鸡血顺着符纹慢慢渗透,原本暗红的朱砂突然亮了起来,符纸表面泛起层淡淡的红光。“成了!”

李道长把符纸捞出来晾干,“这张符能镇住绿僵,要是遇到更厉害的,就用你那把桃木匕首

——

桃木是鬼门关口的神木,能破一切阴邪。”

那把桃木匕首是李道长早年送给小生的,刀身用百年桃木制成,刀柄刻着八卦纹,据说在开元寺的香炉里开过光。小生把匕首别在腰间,又把驱尸符折成三角塞进怀里,只觉胸口的契佩暖融融的,像是在回应符纸的阳气。

第三天傍晚,村口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卖鱼的阿伯喘着粗气跑进来,裤脚全是泥:“不好了!西陇村的阿福被东西咬了,脖子上两个牙印,烧得直说胡话!”

李道长眉头一皱:“果然来了。”

他拍了拍小生的肩膀,“你去处理,记住

——

先贴符镇住,再用匕首刺胸口的怨气核心。陈阳陪你去,遇事别慌。”

两人借着暮色往西陇村赶,刚出村口就觉得寒气逼人。陈阳的罗盘转得飞快,铜针指向西方,那里正是揭阳过来的方向。“他在吸阳气,罗盘都快压不住了。”

陈阳攥着罗盘,声音发颤,“你听,田里有动静。”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远处的稻田里,有个黑影在一蹦一跳地移动。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照亮了那黑影的模样

——

穿着件褪色的清代官服,顶戴花翎歪在一边,脸是青黑色的,嘴唇发紫,指甲又尖又长,像十把小刀子。他正朝着一户亮灯的人家跳去,脚步落地时

“咚咚”

作响,稻穗被震得乱晃。

“就是他!”

陈阳躲在树后,“绿僵,你看他的指甲,已经发黑了,咬了三个人以上了。”

小生摸出驱尸符,又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匕首。他深吸一口气,想起李道长说的

“心要静”,一步步朝僵尸走去。那僵尸似乎察觉到了阳气,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青黑色的脸上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鼻子里发出

“赫赫”

的声响

——

他在嗅生人的气息。

小生趁他转头的间隙,猛地冲上去,抬手就把驱尸符往他额头上贴。可僵尸反应极快,突然扬起胳膊,指尖擦着小生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腥风。“小心!他的指甲有毒!”

陈阳大喊着扔出张黄符,符纸在僵尸背上烧起来,冒出股黑烟。

僵尸吃痛,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声音像破了的铜锣。小生趁机再次扑上去,这次牢牢按住他的额头,把驱尸符贴了上去。符纸刚碰到皮肤,就

“滋啦”

一声冒起白烟,七枚镇尸钉的图案在月光下亮得刺眼。僵尸的身体猛地一僵,四肢伸直,再也动弹不得,只有喉咙里还在

“赫赫”

作响。

“快刺胸口!”

陈阳跑过来,指着僵尸的左胸,“怨气都凝在那里,桃木能破!”

小生拔出桃木匕首,刀柄在手里暖得发烫。他对准僵尸胸口的位置,猛地刺了进去。匕首刚没入寸许,就听到

“嗷”

的一声惨叫,僵尸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青黑色的皮肤慢慢变得干瘪,官服下的血肉像被吸走了一样,迅速塌陷下去。没过多久,整具尸体

“哗啦”

一声倒在地上,化作一堆白骨,官服散落在骨头上,显得格外诡异。

这时,村里的人举着灯笼赶过来。阿福的家人抱着他哭,只见阿福脖子上的牙印已经淡了些,烧也退了不少,呼吸渐渐平稳。“多谢小师傅!”

阿福的爹递过来一篮潮州柑,“要是没有你,我们家阿福就没命了。”

小生摆摆手,把匕首插回鞘里。刚走两步,就觉得胸口的契佩猛地一亮,暖流传遍全身,之前画符时的疲惫全消了。陈阳捡起地上的驱尸符,符纸已经变得焦黄,上面的镇尸钉图案还隐约可见:“李道长说得对,你现在能独当一面了。”

回到开元寺时,李道长正在门口等他们。看到小生安然无恙,他捋着胡须笑了:“我就说你能成。画符靠的是手艺,驱尸靠的是胆量,这两样你都有了。”

他接过小生手里的匕首,用布擦了擦刀身,“这桃木匕首沾了僵尸的怨气,得在香炉里熏三天,再用艾草水擦干净。”

小生摸着胸口的契佩,想起刚才刺向僵尸的那一刻,心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坚定的勇气。他看着墙上自己画坏的那些符纸的灰烬,突然明白,李道长教他的不只是画符的技巧,更是面对凶险时的镇定与担当。

陈阳端来两碗热粥,里面撒了些姜丝:“明天我去西陇村看看阿福,顺便把桃木匕首拿去熏。”

他看着小生,眼里满是佩服,“以后再遇到僵尸,咱们就不用怕了。”

月光透过藏经阁的窗户,照在桌上的黄纸上。李道长画的驱尸符静静躺在那里,朱砂的红光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小生拿起一张空白的黄纸,握笔的手稳如磐石

——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还会遇到更凶险的邪祟,但只要心够静、手够稳,再凶的东西也能对付。胸口的契佩轻轻发烫,像是在为他的成长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