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Nevermore》 (1/2)

ying国，偏远小镇。

宫野志保看着黑下去的直播屏幕，终于在长久的静默后叹了口气。

——所以，浅川和树一开始就知道，如果要拯救世界，别人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但他这个{复生的死者}是肯定要牺牲的人……

——就算说了{虽然我还是选择了去按照命运的指引拯救世界，但至少在这最后的一刻，让我稍微{反叛}一下吧……至少，我要拒绝{拔剑自刎}这个预言}那种话，但这样真的算是{反叛}了预言吗？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浅川和树疑似依照自己和姐姐的遭遇写出的那本小说的终章。

那个凶手对他靠着姐姐的临死录音引来的妹妹这样说道：{你来之前与自己的父母切断了联系，在心里与他们告别，就是为了来听已死之人的声音……这两天里，每当你在心里与一个认识的人告别，就离自己的死亡更近一步……}

——所以，这种明知道自己是在一步步将自己送上死亡的传送带、以及他最后还是操控着他选好的{行刑者}来杀死自己的行为，真的能算是反抗了预言中的{自刎}结局吗？

旁边的宫野明美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情低落：“志保，你很伤心吗？”

“……我只是感觉有些愧疚。”

宫野明美不是很理解宫野志保的心理，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你已经不必再为自己研发的药剂害死人而愧疚了吧？”

“真正有毒的，不是你加进去的任何成分，而是{潘多拉}本身不是吗？”

宫野志保从姐姐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意思——她只接触过浅川和树{黑比诺}的那一面，并不是很了解这个救世主的性格、甚至可能不理解浅川和树这些行为的动机……

老实说，宫野志保自己也不是很理解……但看见姐姐的时候，她忍不住又想起了那本小说的男主。

——那是一个从最后一章出场起就被怀疑是杀害了{姐姐}的人，所有读者对那个没露脸的凶手信誓旦旦、说着{男主肯定是终于忍不住杀人满足自己的变态爱好了}……就像宫野志保自己当初一直认为黑比诺是组织boss的走狗、是杀害姐姐的凶手一样。

——但后来她从那个叫{诸伏景光}的前卧底公安那里知道，浅川和树当时是故意把姐姐锁在了植物人的形态、只要拿走子弹就会立马康复……而且他其实是{长生}的坚决反对者，潜伏多年只为了杀死乌丸莲耶。

——就像书里的男主其实是来拯救{妹妹}的、还帮忙杀死了幕后黑手一样。

“……我只是想起来，我以前在浅川和树面前说过很过分的话……”宫野志保颓然地低下头：“而且可能不只是在他面前……”

——那次东京铁塔下、抓捕那个杀死了两名防爆警察的现场，浅川和树应该就是专门带着那两位被害者的幽灵来抓人的吧？可是自己在他们面前说了那种话……

——{干嘛要为那些牺牲自己的性命呢？那完全就是蠢货才有的行为。}

宫野志保把脸埋在手心：“现在想起来，浅川和树当时那么生气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毕竟，他才是那个为了拯救{根本不认识的人}而牺牲最多的人……27年的筹划、全世界的敌视、众叛亲离……

——但这一切，在自己的口中却是、却是……

——好后悔……自己当时怎么会说出那种话呢？

……

ying国，深林。

琴酒急喘了几口气，从痛苦中缓了过来。

伏特加还捂着自己的脑袋，难以置信道：“老，老大，是真的……黑比诺说的是真的！我刚刚……”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从世界的蒙蔽中清醒过来，”琴酒只听了半句就知道了这个蠢小弟在想什么：“现在的话，估计全世界的人已经恢复正常了。”

“不用再往前开了，直接回机场——先到有信号的地方去。”

“……是直播？！”伏特加也明白了：“黑比诺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

琴酒没有回答伏特加的问题，但他已经大概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即便如此，隔着几乎是整片大陆的自己，也已经没法改变那边的结果了，所以不如来思考其他问题……

琴酒压下心头的阴云，重新展开了那卷乐谱，上面的歌名是《ネヴァモア》。

“……《nervere》？”

“啊，这个黑比诺说过的！”伏特加一个猛回头：“那时，他和那个小怪盗说过的……”

“他说{我是特殊情况，毕竟世界需要救世主，而且也不能称作完全的复活——你看过爱伦·坡的诗歌《乌鸦》吗？死灵术士有一条和人体炼成一样的禁忌，也是这首诗里乌鸦反复强调的那句话……}”

“{neverre（永不复还）}！”

琴酒皱起眉——他其实是想起了另一个{neverre}——那个在《钢炼》里、人体炼成的禁忌，以及主角当时说出的那句{人死不能复生——这就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