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貂蝉刃上断情歌 (4/4)

他顿了顿，将那血腥的宣判，清晰地、重重地吐了出来：

“‘扒了你的皮’。”

最后五个字，如同重锤，敲碎了房间里最后一丝侥幸。

貂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出于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解脱的悸动。

扒皮……这是要取她性命了。也好。

她反而抬起了头，绝美的脸上非但没有惊恐，竟缓缓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如此奇异，混合着泪水、无悔、以及一种飞蛾扑火般炽烈而绝望的幸福。

她望着他，紫宝石般的眼眸里倒映着烛光和他持刀的身影，仿佛要将这最后一刻的他，深深烙入魂魄。

“懿……”

她轻声唤道，承载了她所有隐秘情愫的名字。她扶着地面，有些踉跄却坚定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他，走向那死亡的寒芒。

“蝉儿……这就来。”

她站定在他面前，微微仰起脸，毫不在意那近在咫尺、散发着凛冽杀气的刀锋。

她的目光贪恋地流连在他脸上，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温柔。

司马懿已穿上了放在一旁的黑色长筒靴，站得笔直。

他手腕微动，冰冷的镰刀刀刃，轻轻地、却无比精准地贴上了貂蝉纤细脆弱的脖颈。

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属那噬人的凉意，只要他手腕再微微一送，或是她再向前一寸，锋刃便会割开血管，结束一切。

可貂蝉不在乎。

她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致命的凉意，脸上幸福的笑容越发清晰，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两滴……晶莹的泪珠落在冰冷的刀身上，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又迅速滚落。

“还有什么遗言想说吗？”

司马懿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依旧是那股化不开的冷漠，只是那称呼，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蝉儿……我给你说最后一句的机会。”

貂蝉睁开眼，泪光模糊中，他的面容依旧清晰。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是用尽了一生的勇气，将那个在心底盘旋了千万遍、却从未敢宣之于口的称呼，带着她全部的温柔、爱意与诀别的凄美，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唤了出来。

“……夫君。”

这一声“夫君”，轻如羽毛，却重逾千斤。仿佛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也了却了她此生最大的遗憾。在生命的尽头，能这样唤他一次，足矣。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带入永恒的黑暗。

然后，她再次闭上了那双美丽的紫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的神情安详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满足，仿佛不是奔赴死亡，而是去往一个期盼已久的归宿。

她在用最无声的姿态告诉他：我准备好了。动手吧。

司马懿握着镰刀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他看着她闭目待死的模样，脸上那该死的幸福笑容，还有那一声石破天惊的“夫君”……他眼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都被一层更厚的寒冰覆盖。

“说完了是吧？”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冷硬，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凝滞从未发生。

“行！”

他黑着脸，手腕骤然发力！

“看我——‘扒了你的皮’！”

刀光骤然一闪！冰冷的锋芒划过空气，带起一声锐利的破空轻啸！

“嗤啦——！”

布料被利器割裂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骤然爆开，无比清晰，又无比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