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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 三十、脸生青苔发如乱草 (1/2)

正文卷二深情三十、脸生青苔发如乱草

邈细心谨慎,觉得陈母李氏身体不佳,他们住在这里休息,便与顾恺之商量,对陈操之说愿在附近觅房居住,陈操之向母亲说起这事时,陈母李氏道:“这如何使得,附近只有九曜山南麓的佃户有房子,离此六、七里,如何让贵客住到那边去!”

陈操之道:“顾长康爱夜里吟诗,怕打扰你老人家。”

陈母李氏道:“让顾公子、徐公子住三楼便是,娘喜欢热闹,远远的听你们吟诗谈笑,娘会觉得很安心。”

陈操之道:“那好,就安排长康、仙民住三楼。”

当日晚餐后,刘尚值要回刘家堡,也让父母惊喜一下,又说刘家堡离这里只有十五里,不需一个时辰就能到,他随时可来此相聚。

尚值辞别陈母氏,带着二仆一婢离开陈家坞,陈操之、徐邈、顾恺之、丁春秋一路相送。

此时天色尚未黑透,九月五的夜晚也不见月亮,秋夜星辰开始逐次闪现,路边草丛里秋虫叽叽。

顾恺之道:“尚兄,你回家也无甚事,明日或者后日还是来此相聚吧,看我与子作画,夜里清谈或者吟诗,岂不快哉。”

刘尚值应道:“好,我后天早就过来。”

徐对祝英台、祝英亭兄弟的雄辩和高傲记忆犹新,问陈操之:“子重,上虞祝氏兄弟可还与你有来往?”

陈操一犹豫。不知是不是要把祝氏兄弟地真实身份说出来丁春秋却答道:“子重与祝英台是挚交次子重从吴郡回来。就祝英台一路同行。也在我丁氏别墅歇了一夜。”

徐邈甚觉诧异。对刘尚值道:“上次吴郡我二人为子重送行。却没看到祝英台地身影。待我与父亲回到狮子山下。那祝英台却来向我父辞行。说要回上虞。和其弟祝英亭一样。也是仓促辞归是奇怪。”

刘尚值觉得奇怪。问:“子重。那日我与仙民一直送你到了三十里外地青浦。也没看到祝英台啊来怎么冒出来了?”

陈操之这下子倒不好说出祝英台就是谢道了。若谢道有其弟谢玄相伴还好在只谢道一个人。与他长路同行。难免会引起别人种种猜想。刘尚值、徐邈或许不会流传。丁春秋就说了。顾恺之更是言语无忌地此事流传出去不大好。谢道是要嫁给王凝之地须有地罪名很可怕——

陈操之淡淡道:“我在华亭耽搁了半日。正好遇到英台兄同路回来了。其弟祝英亭五月底也曾来过我这里栖光寺地支度大师来为我母亲治病地。”

顾恺之问道:“祝英台这个人是不是也会作画?”

陈操之微微一惊,问:“长康见过祝英台?”

顾恺之道:“听尚值说的嘛,祝英台不是画了一幅《松下对弈图》吗,把你画成一个羽衣道冠的小人,据说画得很妙?”

陈操之道:“是,这幅画还在我这里,等下取出给你看。”

顾恺之急着看画,停步道:“尚值兄,那我们就不远送了,后日你早点来。”

刘尚值笑着坐上牛车,在夜色中车轮辘辘远去。

陈操之四人回到陈家坞,径上三楼陈操之书房,宗之和润儿等在那里,润儿问顾恺之:“顾世叔,夜里还要作画吗?”

顾恺之道:“明日再画,今日赶路疲惫,担画不好,对不住润儿小娘子。”

润儿“格格”一笑,与宗之一道向众人施了个礼,回那边书房习字去了。

陈操之取出谢道送给他的那幅《松下对弈图》,顾恺之展卷细看,但见三尺画卷上奇松虬曲、怪石磊磊,两个羽衣道冠的少年据石对弈,奇石为、松果为子,对弈者亦沉静如石,整幅画有一种高古清奇之气。

顾恺之侧头瞧了陈操之一眼,指着画上靠左跪坐的那个羽衣少年说道:“这个是子重,对坐的便是祝英台吗?”

顾恺之笑道:“祝英台自画像,三位觉得画得如何?是问画得象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