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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祭祖 (2/3)

文臣方面,李善长、刘基、宋濂等核心谋士与重臣悉数在列,连同各部尚书、侍郎、郎中、主事等各级官员,共计两百余人,涵盖了吴国朝堂的核心力量,他们或乘车,或骑马,神色肃穆,尽显儒臣风骨。

武将方面,徐达、常遇春、冯胜、傅友德、邓愈等开国悍将悉数随行,加之各卫指挥使、千户、百户等军官,总计三百余人。众将身披铠甲,腰佩利刃,胯下骏马神骏,气势凛然,战场厮杀留下的铁血之气与帝王仪仗的庄严氛围交融,更添威势。

亲眷随行更是此次行程的一大特色,彰显了祭祖的亲情底色:除王妃马秀英、世子朱标、二子朱槿外,后宫几位低位份的嫔御与部分官员家眷也一同前往,共计百余人。

此外,随行人员还包括礼官、乐师、医官、厨役、工匠、侍从等,仅负责祭祀礼仪的礼官就有五十余人,乐师三十余人,医官二十余人,厨役与侍从更是多达上千人。整个队伍如同一个移动的朝堂与宫廷,吃喝用度、政务处理、礼仪祭祀皆可在途中从容完成,尽显吴国国力之雄厚。

此次祭祖的礼仪规模,完全参照帝王祭祀的最高标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严谨与隆重。

车队前方,是由四十名礼官引领的仪仗队。礼官们身着绯色官袍,手持羽葆、幢幡、节钺等礼器,步伐整齐划一,神情肃穆庄重,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之上,尽显礼制威严。仪仗队之后,是三十名乐师组成的乐队,笙、箫、笛、鼓齐鸣,奏响《大明雅乐》,曲调庄重悠扬,响彻云霄,既彰显了皇家威仪,又饱含着对先祖的崇敬之情,余音袅袅,回荡在天地之间。

车队行进途中,礼仪规制丝毫不减:每过十里,便有专人提前设好香案,供百官与亲眷祭拜天地,祈求路途顺遂;每过五十里,便停下休整,礼官会带领部分官员举行小型祭祀仪式,焚香祷告,祈求先祖庇佑。龙辇所到之处,沿途州县的官员需提前三日在城外设案迎送,身着朝服,率官吏百姓跪拜行礼,不得有丝毫懈怠。

祭祀所需的礼器更是极尽奢华,无一不是稀世珍品:太牢(牛、羊、猪)三牲各九头,均是精心挑选的纯色牲畜,膘肥体壮,毛色光亮;祭帛选用上等素色丝绸,共计百匹,质地柔滑,色泽纯正;酒器为青铜铸造的爵、觚、尊等,纹饰精美古朴,厚重典雅;另有玉璧、玉圭等礼器,皆是上好的和田玉雕琢而成,温润通透,价值连城。这些礼器由专人看护,分装在数十辆专用车辆中,沿途层层护卫,谨防有半点差池。

为保障此次行程的绝对安全,朱元璋调动了最精锐的护卫力量,规模之大,令人咋舌。

车队最前方,是由五百名标翊卫精锐骑兵组成的先锋部队。他们身着玄甲,手持长枪,腰佩弯刀,背负燧发枪。坐骑皆是日行千里的良驹,奉命探查前路、清除障碍,确保主力行进无忧。

车队两侧,是标翊卫三千名步兵组成的护卫队。他们身着重甲,手持盾牌、长矛、弓箭等武器,步伐沉稳,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任何异常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如铜墙铁壁般守护着车队两侧。

车队后方,是三百名标翊卫骑兵组成的后卫部队,他们与先锋部队遥相呼应,负责防备后方的突袭与追击,形成首尾相顾的防御格局。

此外,朱元璋还特意调来了自己的亲军

——

两百名

“锦衣卫”

精锐。他们乔装成侍从、工匠等模样,分散在车队各处,暗中保护帝王与亲眷的安全,其行踪隐秘,身手矫健,是最可靠的最后一道防线。

沿途州县的守军也提前接到严令,在车队经过的路段加强巡逻,严守关卡,清空沿途无关人等,确保道路畅通无阻。整个护卫队伍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士,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将整个车队护得严严实实,纵使有千军万马,也难以突破这固若金汤的防御。

车队驶离应天府地界半日后,先前铺就的水泥路面便骤然中断,如同被利刃斩断一般。

那路面平整光洁,即便冬日也无过多泥泞,可往前再行几步,脚下的触感便截然不同

——

一条蜿蜒在旷野中的寻常官道映入眼帘,与身后的水泥道形成鲜明对比,仿佛跨越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冬日里的冻土官道,早已没了春夏时节的松软湿润。

经数九寒天的北风反复侵蚀、常年累月的车马碾轧,路面硬得堪比顽石,踩上去连一丝凹陷都不会留下。坑洼之处遍布,深一道浅一道的车辙印被严寒冻得死死的,泛着青灰色的冷光,仿佛能轻易划破衣物、硌伤马蹄。

朱槿骑着白马前行,只听

“咯噔咯噔”

的脆响不断传来,马蹄每一次落在车辙边缘,都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颠簸,车身微微晃动,连带着他的身子也跟着起伏,久了便觉得腰腹发酸。

道旁的泥土早已失去生机,龟裂开来的纹路细密而深邃,如同老人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蔓延向远方。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与干枯的枯草碎屑,在裂缝中打着旋儿,发出

“呜呜”

的呜咽声,像是谁在低声啜泣,透着一股冬日独有的萧瑟与凛冽。

朱槿裹了裹身上的狐裘披风,指尖触到披风边缘的绒毛,依旧能感受到寒风透过衣料缝隙钻进来的凉意。

他抬眼望去,目光落在前方武将队列中那两道亮眼的身影上

——

王敏敏与常婉静依旧骑着各自的白马,身姿虽仍挺拔如松,却能看出几分刻意的坚持。

常婉静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已被寒风冻得泛起红晕,鼻尖更是红得像颗樱桃,鬓边的绒球上沾了薄薄一层雪沫,随着马匹的颠簸轻轻晃动;王敏敏则微微蹙着眉,抬手拢了拢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因寒冷而泛白,可握着缰绳的手依旧稳当,眼底却闪过一丝难掩的疲惫。

朱槿心中一动,双腿轻轻一夹马腹,策马上前,来到二女马旁。寒风呼啸,将他的声音吹得微微发飘,却依旧清晰地传到二女耳中:“你们俩也骑得差不多了,后面的路全是冻土坑洼,只会更颠簸。别再骑马受这份罪,去大哥的马车里歇着吧,里面有暖炉,也暖和些。”

王敏敏闻言,转头看向朱槿,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舍。她极少有这样策马驰骋、无拘无束的机会,这半日的骑行,让她心头满是新鲜与畅快,早已将寒冷抛到了脑后。

二女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终究还是拗不过现实,也不愿让朱槿担心。

“那便听二公子的。”

王敏敏轻声应道,声音因寒冷而带着一丝微颤。

她先翻身下马,稳稳当当,落地时轻轻踉跄了一下,显然是骑马久了,腿脚有些发麻。常婉静也跟着下马,拍了拍身上的雪沫,还不忘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白马,眼底满是留恋。

朱槿见状,吩咐身旁的侍从上前牵走马匹,细细叮嘱道:“好生照看这两匹马,添些草料。”

侍从连忙应下,牵着马匹退到一旁。朱槿看着二女裹紧披风,朝着朱标的马车走去,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车帘后,才放心地调转马头。

此时,卞元亨正骑着马在车队左侧巡查,见朱槿策马而来,连忙勒住缰绳,拱手行礼:“公子有何吩咐?”

“卞将军。”

朱槿收敛起脸上的温和,声音变得沉稳,目光扫过绵延数十里的车队与脚下萧瑟的官道,语气愈发郑重,“后续路段皆是冻土,路况复杂难行,且远离都城,潜藏的风险不可小觑。你务必多费心,严密巡查队伍安防,切不可出任何纰漏。”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此次出行,几乎动用了朝中全部家底。明面上的守卫就有近五千人,后续还有数万大军接应,暗中更是遍布斥候,这般阵仗,容不得半点闪失。上位与王妃的安危、百官的安全,全仰仗将军了。”

“公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