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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庶长子? (2/3)

比如父皇当年受伤的具体位置、所穿衣物的样式、说过的只言片语,再当面核验她拿出的信物是否属实。”

他细细解释道:“若是她能将细节说得分毫不差,信物也经得起核查,便暂时稳住她们,说‘此事需禀明父皇与母后,待核查清楚后,定会给你们一个妥当交代’,先断了她们闹事的念头;若是她言辞闪烁、漏洞百出,或是拿不出实证,便直接点破她的心思,告知她‘父皇如今身份尊贵,冒认皇亲乃是株连九族的死罪,但念你们孤儿寡母不易,不予追究,赐些银两田地,让你们回乡安居乐业’,既敲打震慑,又留一线生机,也算全了仁心。”

“待核查结果全部落实后,再择机禀报父皇与母后。”

朱标考虑得极为周全,“若是真有血脉关联,便建议父皇‘不认入宫,只认血亲’——

给那孩子赐姓朱,封个闲职散爵,让她们母子在宫外安居,由官府按月供给衣食俸禄,既保全了皇家血脉,又不打乱后宫秩序;若是冒认,便将所有核查结果一并呈上,请求父皇‘赐银遣返’,不必降罪深究,既显皇家仁厚,又杜绝后患,也不让母后为这类糟心事烦心。”

他看向朱槿,补充道:“重生一世,孤深知帝王家的无情与身不由己,却也不愿做滥杀无辜之事。那妇人或许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孩子更是全然无辜。我们既要守住父皇的声誉与皇室的规矩,也要留几分仁心,别让无辜者送命,别让有心人钻了空子,更要护着爹娘的颜面与后宫的安宁。”

朱槿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大哥考虑得周全。”

朱标见他脸上这似有若无的笑意,不像是单纯的附和,反倒带着几分了然于心的狡黠,不由蹙眉问道:“二弟,你是不是另有想法?”

朱槿只是笑而不语,指尖在车壁上轻轻敲了两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洞悉一切的了然。

没一会儿,马车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节奏沉稳有序,不疾不徐。朱槿掀开车帘一角,见暗卫躬身行礼示意,便对朱标道:“走吧,大哥。”

他放下车帘,语气带着几分神秘莫测:“好戏,才正要上场。”

马车行至小院门口停下,与方才的悄无声息不同,这次没有翻墙越院的隐秘。

朱槿目光扫过那扇斑驳的木门,抬眼看向身侧的蒋瓛,递去一个眼神。

蒋瓛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沉腰发力,只听

“哐当”

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他一脚踹开,木屑飞溅,门板重重撞在院墙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彻底打破了夜的寂静。

“哪个杀千刀的敢踹老娘的门!活腻歪了不成!”

屋内瞬间亮起火光,显然是听到动静的人点燃了油灯。紧接着,一个苍老又尖利的骂声从屋里传来,带着几分悍妇的泼辣。片刻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攥着一把劈柴的柴刀,从屋内快步走出,刀刃上还沾着些许木屑,脸上满是怒容,眼神凶狠地扫视着门口的一行人。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蒋瓛与暗卫身上时,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蒋瓛身着绣着暗纹的官服,腰间玉带束腰,身后暗卫个个神情肃穆、杀气隐现,绝非寻常地痞流氓。

老妇人握着柴刀的手微微发颤,脸上的凶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慌与怯懦,连声音都弱了八度:“各、各位官爷……

这、这是怎么了?小老儿家素来安分守己,没做过犯法的事啊,你们怎么平白踹我家门?”

蒋瓛面无表情,侧身退到一旁,对着朱标与朱槿恭敬地躬身,抬手示意二人上前。朱标与朱槿缓步走入院门,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们身上穿的虽是常服,却也是上好的云锦面料,绣着低调的云纹,腰间挂着玉佩,行走间玉佩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妇人活了大半辈子,别说近距离接触,便是远远瞧见的县太爷,穿的也远不如眼前这两位少年体面。

再看两人气度,朱标沉稳肃穆,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朱槿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眼神锐利却不逼人,绝非寻常官宦子弟。

老妇人的底气彻底泄了,握着柴刀的手不自觉地垂了下来,刀刃几乎要触到地面,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这、这两位小爷……

不知是……”

朱槿上前一步,目光越过老妇人,看向她身后亮着灯的屋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里面的人,都出来吧。”

老妇人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朱槿锐利的目光一扫,心头一凛,不敢再拖延。她转头对着屋内喊道:“秀娘!宝儿!快、快出来,官爷们有话问!”

屋内的灯光晃动了几下,片刻后,一个身着粗布衣裙的妇人牵着一个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的孩童

——

虽与朱槿年岁相仿,却因长期营养不良显得更为瘦小

——

从屋里走了出来。正是方才在屋内商议认亲之事的秀儿与她的儿子宝儿。

秀娘脸上带着几分惶恐,紧紧攥着孩子的手,眼神不安地打量着院中的一行人,尤其是看到朱标与朱槿时,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与惊惧。

宝儿被母亲攥得有些疼,仰头看向秀儿,小声问道:“娘,他们是谁呀?”

秀娘没敢回话,只是将孩子往身后拉了拉,低着头,不敢与众人对视。

朱标目光落在秀儿母子身上,神色平静无波,缓缓开口道:“你便是秀娘?”

秀儿被院中的阵仗吓得浑身发颤,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听到朱标的问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哆嗦,低头回应:“民、民妇便是秀娘。”

朱槿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连头都不敢抬的模样,忍不住侧头看了身旁的朱标一眼,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他心中暗自腹诽:就这点胆子,也敢跑到父皇面前去认亲?如今的父皇早已不是当年在滁城领兵的朱重八了,他身居高位多年,身上沉淀的帝王威仪,便是自己这个亲儿子见了,偶尔都要下意识收敛心神,不敢造次。

这秀娘真当帝王家的门是那么好进的,认亲是那么容易的事?

“知道我们来找你们干什么?”

朱槿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秀娘身子又是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民、民妇不知……

还望小爷明示。”

朱槿没再多言,转头看向蒋瓛。蒋瓛立刻会意,将手中燃得正旺的火把递了过去。朱槿接过火把,迈步上前,缓缓走到秀娘与宝儿面前,火把的光焰跳动着,将两人的面容照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