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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不存在的药材
戴思恭听到朱槿的声音,如蒙大赦,连忙松开朱标的手腕,踉跄着起身,对着朱槿深深躬身行礼,腰弯得几乎要贴到膝盖,神色里满是恭敬,又掺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愧疚与急切,连语气都带着明显的颤抖:“明王殿下,您可算来了!老臣无能,实在无能啊!太子殿下脉象紊乱如乱麻,时强时弱,似有似无,周身气血逆涌不止,五脏六腑皆有损耗,老臣已经按照您之前教过的凝神针法,在太子殿下百会、人中、内关三穴施针,反复施针数次,可无论如何,太子殿下就是无法醒来,连气息都越来越微弱,再这样下去,恐怕……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他顿了顿,抬手用袖口狠狠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官袍领口,连鬓角的发丝都黏在了脸上,他又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恳求:“殿下,太子殿下此番症状太过怪异,这气血逆乱之象,绝非寻常风寒劳疾,老臣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病症,实在无能为力,如今整个大明,唯有您能救太子殿下一命啊!”
朱槿轻轻拍了拍马皇后冰凉颤抖的手,语气温和又坚定,出声安抚道:“娘,您别着急,有我在,大哥不会有事的,您先稳住心神,不然大哥醒了,看到您这般模样,也要担心的。”
说着,他快步走到朱标榻边,装模作样地伸出右手,指尖稳稳搭在朱标的手腕上,眉头紧紧蹙起,神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眼神专注,一副全力以赴、认真诊断的模样——其实他心里门儿清,这一切都是他手把手教朱标的“演技”,脉象紊乱是真气逆行故意逼出来的,气息微弱也是装的,可当着朱元璋、马皇后和戴思恭的面,他必须装得像模像样,半点不能露馅。
他故作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朱标的手腕,又抬手搭在朱标的额头,假意探查体温,随后缓缓收回手,对着戴思恭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得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戴太医说得没错,大哥这脉象,确实紊乱至极,气血逆涌已经伤到了脏腑根基,若是再晚来一步,气血彻底逆行攻心,恐怕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排寒光闪闪的银针,他将锦盒递给一旁侍立的侍女,语气急促又严肃:“去,把这些银针煮沸消毒,越快越好,切记,不可有半分差错!”
侍女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双手接过锦盒,躬身应道:“奴婢遵旨!”转身就快步退了下去,脚步急切得几乎要摔倒。
不多时,侍女便端着一个托盘回来,托盘上放着消毒好的银针,还用干净的锦布盖着。朱槿接过银针,神色愈发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过朱标的穴位,指尖翻飞间,银针精准落下——他特意避开了要害穴位,却又选了几个看似关键、实则无关痛痒的地方,每一针都扎得又快又准,手法娴熟利落,全程行云流水,半点不拖泥带水,毕竟戴思恭就在一旁看着,这位太医可是大明顶尖的医者,若是手法不专业,定然会被看出破绽。
不过片刻功夫,朱标便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迷茫,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他刚一抬眼,就对上了朱槿的目光,瞳孔猛地一缩,眼神瞬间清醒了大半,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慌乱,嘴唇动了动,虽然没发出声音,但那眼神分明在疯狂“控诉”:“二弟!咱俩人的计划不是这样啊!我才刚晕倒没多久,戏还没演够,你怎么就来了?这剧本不对啊,你怎么提前把我弄醒了!”
那一脸“我还没躺够,你怎么就急着收工”的委屈与茫然,配上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差点没让朱槿憋笑出声,还好他反应快,硬生生压下了嘴角的笑意,依旧维持着凝重的神色。
朱槿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按住朱标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警告”,没等朱标开口,就抢先说道:“大哥,你可算醒了!你都昏迷大半天了,可把我和娘急坏了!多亏常姐姐及时找到我,不然你可就真的醒不过来了,快,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别说话,养养精神,身子要紧。”
朱标愣了一下,眼神快速扫过朱槿,又看了看一旁泪流满面、满心焦急的马皇后,脸色铁青、气息不稳的朱元璋,还有站在最后、一脸担忧的常婉静,瞬间就明白了——合着这二弟是被常婉静抓了个正着,没办法,只能临时提前“救”自己,他们精心策划的装病计划,就这么被打乱了。
他心里暗自苦笑,却也只能顺着朱槿的话,一脸虚弱地眨了眨眼,又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继续装病,那耷拉着的眼角、微微蹙起的眉头,活脱脱一副“委屈巴巴、身不由己”的模样,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看得朱槿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
朱元璋见朱标醒了,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分,周身的低气压也消散了不少,他快步走上前,俯身看着朱标,语气里满是关切,又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后怕——朱标是他倾尽心血培养的嫡长子,是大明既定的储君,从朱标幼时起,他便亲自教导,教他读书、教他理政、教他识人用人,寄予了无限厚望,朱标就是他的软肋,是大明的根基,若是朱标出了半点差错,他多年的心血就付诸东流,大明的江山也会动摇。
“标儿,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还难受吗?”朱元璋的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伸手想碰朱标的额头,又怕惊扰到他,只能硬生生停在半空。
见朱标闭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朱元璋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他缓缓直起身,转过身看向朱槿,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郑重,眼神里满是期盼:“槿儿,你大哥到底怎么样了?是什么病症?能治好吗?只要能治好你大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咱都愿意!”
朱槿早已想好说辞,脸上露出几分凝重,缓缓开口:“父皇,大哥这病,名叫‘气血逆滞劳虚症’,是我当年跟着师傅学医时,师傅教过我的一种罕见病症,多因长期操劳过度、心神不宁,日积月累,导致气血逆涌、脏腑受损,若是不及时医治,轻则缠绵病榻、无法理政,重则危及性命,还好发现得及时,不然大哥这次就真的危险了。只是,医治这病所需的药材,有些难办。”
朱元璋一听,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语气急切又坚定:“槿儿,不管这是什么病,只要你能医治就好!不管需要什么药材,不管有多难寻,咱都给你找来,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踏遍大明每一寸土地,咱也绝不皱一下眉头!你快说,需要什么药材?”
朱槿故作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父皇,这药方里面的很多药材,太医院还是好找的,比如千年人参一只、九叶灵芝半朵,这些想必太医院都有储备。但是最难得的,是需要九叶重楼二两、冬至日采集的蝉蛹一钱,最重要的是,煎药时必须用隔年的雪水,这三者缺一不可,少一样,药效就会大打折扣,甚至毫无用处。”
朱元璋闻言,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帝王的傲慢与笃定:“嗨,不就是什么重楼、蝉蛹、雪水吗?多大点事!戴思恭,你赶紧去太医院准备,务必尽快把药材凑齐!”
戴思恭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子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为难,头都不敢抬:“陛下,臣……臣有罪!”
“嗯?”朱元璋眉头一皱,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怎么了?”
戴思恭连忙磕头,声音带着几分哭腔:“陛下,那千年人参一只、九叶灵芝半朵,咱们太医院确实有储备,臣立马就能去取。但是那九叶重楼二两、冬至日采集的蚕蛹一钱,还有隔年的雪水,老臣……老臣真不知何处可寻啊!”
朱元璋愣了一下,他不懂医术,也不知道这些药材的门道,见戴思恭这般为难,顿时大怒,猛地一拍榻边的桌子,震得桌上的药碗都嗡嗡作响,语气凌厉:“放肆!咱是大明天子,坐拥天下,还有什么东西是咱找不到的?!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
戴思恭吓得浑身发抖,头都快埋到地里面了,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几分绝望:“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老臣不敢欺瞒陛下,重楼本是七叶一枝花,世间从未有过九叶重楼;蝉蛹皆是夏生秋死,冬至时节,早已无蝉可寻,何来蚕蛹?还有那隔年的雪水,雪落即融,即便储存,也难以留存隔年,这三样东西,实在是……实在是无处可寻啊!”
朱元璋虽然不懂医术,但戴思恭的话通俗易懂,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三样药材,根本就是找不来的!他身子猛地一晃,瞬间有些站不稳,脸上的血色褪去大半,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慌乱,他万万没想到,救治朱标的药材,竟然是这样的“无解之药”。
一旁的马皇后听到这话,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接就要晕倒过去。朱槿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稳稳扶住马皇后的胳膊,另一只手快速按压在她的人中穴上,力道适中,一边按压一边轻声安抚:“娘,您别激动,别着急,还有我在,大哥一定会没事的。”
片刻后,马皇后才缓缓缓过神来,靠在朱槿身上,眼泪止不住地掉,哽咽着说道:“槿儿,标儿他……标儿他不能有事啊……”
朱元璋看着朱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朱槿的手,他的手冰凉又颤抖,语气里满是恳求与急切:“槿儿!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这个方子是你师傅教你的,你师傅神通广大,他一定能找到这些药材,是不是?你快去找你师傅!”
朱槿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父皇,我师傅行踪不定,云游四方,从来没有固定的居所,儿臣也不知道他如今在哪里,就算想找,也无从下手啊。”
朱元璋闻言,整个人都泄了气,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语气里满是绝望与无助:“那现在如何是好?难道……难道标儿就真的没救了吗?”
朱槿见火候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父皇,您别慌,师傅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四处寻访了,一有消息就会第一时间禀报您。药材那边,我也再想办法,眼下,完全可以用针灸暂时医治,稳住大哥的病情,只是这针灸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想要大哥彻底痊愈,还是得找到那三样药材。”
朱元璋一听,瞬间又燃起了希望,连忙开始安排起来,语气急切:“好!好!槿儿,你说得对!戴思恭,你先去太医院,把那些能找到的药材都准备好,好好伺候咱的太子,若是有半点差错,咱唯你是问!”
戴思恭连忙磕头谢恩,脸上满是感恩,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明王殿下及时解围,若是没有他,自己这颗人头,今日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东宫了。他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老臣遵旨!老臣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有半分差错!”说完,便快步退了出去,生怕晚一步,朱元璋又改变主意。
打发走戴思恭,朱元璋又高声唤来毛骧:“毛骧!”
毛骧连忙从门外走进来,躬身行礼:“臣在!”
朱元璋语气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给咱调动全大明各府州县的锦衣卫,全力寻访张真人的踪迹,不管他在天涯海角,都要给咱找出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找不到你也别给咱回来了,提头来见!”
“臣遵旨!”毛骧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躬身应道,转身就快步离去,安排寻访事宜。
朱槿看着这忙碌的一幕,心里暗自腹诽,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开口说道:“父皇,娘,行了,大哥现在需要静养,不能被打扰。常姐姐在这里照顾大哥就好,你们连日操劳,也累坏了,快去休息吧,别在这里陪着了,不然大哥醒了,也会心疼你们的。”
朱元璋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常婉静几句,才拉着马皇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东宫。临走前,他还不忘叮嘱朱槿:“槿儿,最近你也别出宫了,就在宫里住着,帮着照看你大哥,有什么情况,随时禀报咱。”
朱槿嘴角抽了抽,心里满是无语——自己好好的避风头计划,硬生生被自己未来大嫂给破坏了,就算自己不来,自己大哥最多昏迷几个月,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可转念一想,常婉静也是关心朱标,一片心意,他也说不得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儿臣遵旨。”
他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罢了罢了,就当这段时间,好好陪着娘亲,尽尽孝心吧,总比被老头子拎着耳朵骂强。
朱元璋和马皇后离去后,朱槿又吩咐了常婉静几句,叮嘱她如何照看朱标,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不能吃,哪些动作不能做,随后便也转身离开了东宫。
接下来的几日,朱槿虽然被迫住在了东宫,却也没闲着——白日里,他就装模作样地给朱标把把脉、施施针,摆足了“全力医治”的模样,应付着偶尔前来探望的朱元璋和马皇后;等没人的时候,他就溜去坤宁宫,陪着马皇后说说话、聊聊天,日子倒也不算太过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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