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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物是人非 (4/4)

这种现状,不仅仅是在宋。到今天亦是如此,不过现在不再叫它做朋党。

因为它有一个新的名字,叫做——熟人社会。

诚然,与这般的党争中,任何一条政策,且不论对错,都是历经党争,于无数看不见的血雨腥风中颁布的。

而后,便在绵延的党争和下层官员牟利之中,逐渐失去了它最初的模样。

法,说白了就是那纸上的文字,只是一物也。然,“务要人推”,且是少不了那些个官员施力。

就像宋代那场旷日持久的变革一样。

若要变法,党争必除,而不是任用何人为相。

对于一个天天不干活的单位,只是换个领导?基本没什么作用。

换人?倒是你想多了,谨防了换人,得罪了老谁家的小谁,暗地里毁了你的前程。

这事谁都知道,但是,就是这谁都知道的事,却往往是个无奈。

现如今,便是那与世无争之人也在算计之中。道理却是很简单,既然你都与世无争了,算计你一下,你也不会跟我“争”的,是吧?大局为重嘛。

可悲者,民不知情,却以“高官受难”而自快之。君不晓理,只顾一人之得失且罔顾天道。

于是乎,这“天下一人”,也真就成了“天下一人”。

到如今,也是只能在这诗文墨迹之间,来回的飘摇不定。

黄门公自是不知官家心内所想,听了官家口中呢喃,却也知道是那蔡京的诗文。倒是拿不定个心思,不敢去多言。

官家心内叹罢,便望那“天青三足洗”而去。然却,只得了枫树之下黑石上的突兀。

便转头问道:

“天青三足洗何在?”

这一问倒是让那黄门公愣了一下。

心道:宋家失势,宫人自然知晓其中之厉害,便是一件与宋家相关的物件便也留不的。此乃待人态度,以人得宠,失势而定亲疏。

且不是宫人们如此,世人却也以此者居多尔。

黄门公无语尴尬而笑,那官家自然知道此间道理。便叹了口气道:

“此道,物是人非事事休麽?”

于这一问之间,那黄门公倒是醒悟,今天这官家伤感思那故人。

先是拿了米芾的《多景楼诗帖》,又念了那蔡京的题诗。这矫情劲饶是有些不好伺候了来。

便点手叫了宫人,去取那“天青三足洗”按原样摆了。

宫人们倒是个手脚麻利,将那天青三足洗摆放在那黑石之上匆匆退下。

见“天青三足洗”重又摆上那黑石苔藓,然却少了其间的韵味,变得一个索然。

倒是官家眼前,却想起那日宋粲摆放此物之情景。

且是退下之时又将那白沙之上的涟漪重新画过。

如今,这些个宫人们虽是勤快,却也是无心也。

心下想罢,却也懒得叱责。

却将那眼光便飘向宫门廊下,那里便是宋粲初次面圣之跪坐之地。

口中却有喃喃了念道:

“物是人无心,有物难通神。物心人有意,道是有心难……”

这看似无来由的念叨,且是让那黄门公糊涂了,拱手以眼问之,却遇那官家一句:

“罢了,乏了……”

四字出口,黄门公却听了一个更加的糊涂。心道:若是那童贯在此此谜倒是可解。

于是乎,便是一个无奈,待伺候了官家去刘贵妃处安歇。

又暗自让人记下官家的话,连夜差人往西北八百里驿马送到那童贯处。

自家却躲在宫内,心神不定的静候了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