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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暗夜囚途 (1/3)

胡正被任正浠这番引经据典的诘问堵得哑口无言,脸颊瞬间涨成猪肝色。他从业多年,查办过不少基层干部,还从没见过哪个正科级干部敢这样当众叫板,更何况对方不过二十二岁。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直冲头顶,他猛地喝道:简直是冥顽不灵!给我带走!出了问题我担着!

这句

我担着

在官场语境里更像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

越权办案的责任绝非一个市纪委纪检监察室主任能承担,但若此时退缩,不仅完不成任务,更会在下属面前颜面尽失。

四名身着中山装的纪检人员立刻上前,两人架住任正浠的胳膊,另外两人竟直接走向任远山夫妇。黄明灵吓得浑身发抖,抓住丈夫的胳膊:我们没做过违法的事啊!

任远山虽年近五十,此刻却挺直脊梁,怒视着上前的人:我儿子是清白的!你们不能乱来!

爸!妈!

任正浠目眦欲裂,挣脱的力气让架着他的两人都踉跄了一下。他看着父母被粗暴地扭住胳膊,客厅的凳子被撞翻在地发出刺耳声响,怒火像岩浆在胸腔里翻滚。但多年的官场历练让他瞬间清醒

——

反抗只会授人以柄,落下

暴力抗法

的罪名。

他死死盯着胡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胡主任,你今日越权办案、滥用强制措施,已违反《纪律检查机关案件检查工作条例》第二十八条。我会保留向省纪委、省监察厅申诉的权利,届时请你拿出提级调查的批文和合法程序记录。

这番话字字援引条例,既是警告也是留证

——

在官场斗争中,程序瑕疵往往是推翻整起案件的关键。

胡正被这番话刺得心头一跳,却硬着头皮挥手:少给我扣帽子!带走!

三人被押下楼时,兴水街的路灯正昏黄地照着青石板路。任正浠的目光扫过餐馆招牌上

家常小菜

四个褪色的红字,想起父母多年来守着这家小店的清贫,眼眶骤然发热。楼下餐馆的卷闸门被纪检人员粗暴地拉起,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钥匙。

胡正冲押着任远山的人抬下巴。任远山挣扎着不肯交,却被人从裤兜搜出一串钥匙。其中一枚黄铜钥匙插进餐馆后厨的门锁时,任正浠的心沉到了谷底

——

对方显然早就踩过点,目标明确。

后厨的瓷砖墙被敲得咚咚响,一名纪检人员突然停在堆放茭白的冷藏柜前。他掀开柜底的木板,露出一个半尺见方的暗格,里面赫然放着一个深蓝色帆布包。这个暗格的位置极其隐蔽,位于冷藏柜压缩机后方的夹层,需拆卸三块瓷砖才能触及,显然是精心设计的藏匿点

——

这栽赃的细致程度,让任正浠背脊发凉。

胡正一把抓过帆布包扔在操作台上,拉链拉开的瞬间,五沓用银行封条捆着的百元大钞滚落出来,三块金砖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最致命的是包底那张泛黄的信笺,上面用毛笔写着:任局长雅正,丁熙桐敬上。

任正浠,这还有什么话说?

胡正捡起信笺抖了抖,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在他看来,人赃并获足以让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

——

这正是栽赃者的惯用逻辑,用

实物证据

碾压程序正义。

任正浠看着这出拙劣的栽赃戏码,突然笑出声来。丁熙桐,河池镇党政办副主任,他不仅认识,上周还打过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