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66章 相敬如宾 (1/3)

话音未落,她嘴唇微张,还剩最后一个字没吐出来。

“啪!”

最后一个字刚出口,一记耳光狠狠甩在脸上。

耳膜嗡鸣,左耳短暂失聪。

她身子晃了一下,却没后退半步。

“你敢说我拿你当工具?反了你了!不孝的东西!”

洛舒苒一只手贴在脸颊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一滴没掉。

这一巴掌,是洛淙文这辈子第一次对她动手。

毕竟她是头一个孩子,说不动情,骗鬼呢。

可自从黎漾走了以后,这父女俩就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具影子,越靠越近,却越活越远。

血浓于水又怎么样?

心早凉透了。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男人有了地位,身边不可能只守着一个人。

他对原配已经仁至义尽,是她自己不肯留下的。

当年黎漾走的时候,一句话没留,走得干脆。

留下十岁的洛舒苒,用那种看仇人一样的眼神盯着他。

他既难受又来气。

一个家不能没有女人,一个孩子不能没有母亲。

钱惠从小在规矩里长大,说话从不高声,做事永远守着分寸。

所以他再婚,不是为了爱情,是为了把这个家重新立起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安排天衣无缝。

只要女儿听话,照着他铺的路走,就能顺风顺水,一生安稳。

实在没想到,在洛舒苒眼里,自己竟然成了这么个不称职的爹。

可话又说回来,整个沪城,哪家有傅家这么有头有脸?

又有哪个男人能比得上傅知遥?

她真敢离婚,以后日子怎么过?

洛淙文气得胸口一抽一抽的。

他想站起来,膝盖却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抠住红木扶手。

洛舒苒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压下去。

“当年您逼我嫁人,说‘洛家供你吃穿不是让你白享福的’,这话听着不就是谈买卖吗?我只是说了句大实话,您怎么就受不了了?”

吊灯的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十几年,除了往我卡里打钱,您哪天像个父亲那样管过我?我妈走的时候,您在哪儿应酬?现在又凭什么端起架子,教训起我来了?”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洛淙文。

“您记得她最后一通电话打了多久吗?十二分钟。您在酒桌边接完,转头就敬了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