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困乏

另一边，接电话的徐楠博。

电话铃声刺破了《hide

and

seek》空灵而略带诡异的余韵。徐楠博，走到唱片机旁，伸了伸手，那层层叠叠的电子和声戛然而止，房间里瞬间只剩下电话单调的催促。

“喂？”他拿起听筒，声音带着一丝未褪的疲惫和刚刚被音乐抚平的宁静。

“楠博？”是美里的声音，背景里似乎有轻微的电视声响。

“是美里姐啊…啊呜～”楠博打了个哈欠。

“今天很累吗？”美里似乎听到了楠博的哈欠。

“还好…”楠博一边回应，一边下意识地望向窗外。对面那栋灰蒙蒙的公寓楼，属于绫波丽的窗口，依旧漆黑一片。他心头那点刚因她归来而升起的微光，又悄然蒙上了一层阴影。

“也是，”美里的声音带着理解的笑意，“每天都那么操心～”她笑着。

楠博含糊地应着，心思却飘在对面那扇没有亮灯的窗户上。美里在电话那头又说了些什么，楠博只是心不在焉地听着，直到某句话。

“…嗯？真的吗？”他愣了一下，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我知道了，谢谢美里姐…”他顿了顿，声音恢复了平静，“嗯，嗯，晚安，好梦。”

挂断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楠博站在原地，对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难以置信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极其复杂、带着点释然又混杂着更深忧虑的笑容。他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那些纠缠不清的思绪，转身走向卧室。

换上柔软的睡衣，关掉客厅的灯。明明才晚上八点，一种异常沉重的困倦感却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将他拖入黑暗。这对于长期失眠的他来说，简直像某种不祥的征兆。他倒在床上，甚至来不及思考问题的答案，意识便迅速沉入了无梦的深渊。

…

翌日下午。nerv基地入口。

下行的手扶梯发出低沉的嗡鸣，载着稀稀拉拉的工作人员沉入地底。

几乎不睡午觉的楠博，今天却睡了一个午觉。

徐楠博站在扶梯上，眼皮异常沉重。他努力想保持清醒，但视野却不受控制地模糊、旋转。头重脚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身体像失去了骨架的支撑，不受控制地微微向前倾倒。

就在他即将一头栽下去的瞬间——

一只苍白、冰凉的手，轻轻地、却异常稳定地拉住了他后腰的衬衫布料。

楠博猛地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狠狠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浓重的睡意，扭头看去。

绫波丽就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她穿着干净的校服，淡蓝色的发丝一丝不苟，右手拉着他，左手提着包，右眼和右臂上那些刺眼的绷带消失无踪，仿佛昨夜那个伤痕累累的身影只是一场幻觉。她赤红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零君，很困吗？”

徐楠博的瞳孔微微一收缩，目光在她完好无损的身体上飞快扫过。但他没有发问，而是从脸上挤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是啊，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刚睡了午觉还是非常困…”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绫波丽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认真：“零这样，很危险。”她纤细的手指依旧没有松开他的衣角，仿佛那是维系他站立的唯一支点。

楠博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的担忧，心头一暖，笑容也真实了几分：“我知道了，绫波同学，对不起。”

“没关系，”绫波丽的声音很轻，“零，不用道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吵闹声。

“真嗣，你怎么老是这样，能不能认真一点！”明日香充满活力的抱怨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