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窥视的来源 (2/2)

两侧高墙夹峙，锈铁与碎砖投下犬牙交错的阴影，地面散落着风干的枯叶与断裂的木片，一切如常，视线一路延伸至尽头，巷子尽头唯有一堵墙面静静矗立，苔痕斑驳，裂纹如蛛网蔓延。

死寂持续了数息。

随后，一声脚步突兀地响起。

清晰、孤立，像是鞋底碾过碎砾的轻响。随后，巷中再度陷入死寂，唯有风在断墙与残檐间低回穿行。

随后是第二声脚步声……第三声……

声音间隔越来越短，节奏愈发紊乱。

脚步开始在窄巷中来回折返，时而急促如逃；有时停在尽头墙前良久，又突然倒退数步。

脚步声戛然而止——

不是渐弱，而是像被刀切断一般，骤然归零。

下一瞬，一柄匕首凭空浮现于半空。

寒光凛冽，在斜照的阳光下泛着青灰冷芒，刃口未动，却已割裂了空气的静谧。

匕首对面，一道人影缓缓凝实。

黑斗篷裹身，兜帽低垂，面容隐没在深影之中，身形修长而静默，他甫一现身，没有惊呼，没有后退——只是缓缓举起双手，掌心向外，动作清晰而克制。

几乎在黑衣人现身的同一刹那，艾菲斯的身影自匕首处显形，轮廓由虚转实。

他五指紧握匕首之柄，眼神锐利如鹰，呼吸平稳却蓄势待发——

显然，这个看似毫无退路的死巷子，是他亲手设下的局。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艾菲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他没有第一时间杀死黑衣人，并非犹豫，而是判断：

其一，眼前这位黑衣人未对自己展露丝毫杀意，若真欲取他性命，这两天已有无数机会下手。

其二……也是更令他迟疑的一点——

这人的气息、站姿，甚至举手投足间那抹克制的静默，都莫名熟悉。

空气凝滞了一瞬，随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是我，艾菲斯。”

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熟悉——那语调、那停顿，像一把钥匙，猝然插入记忆深处锈蚀的锁孔。

在艾菲斯微怔的目光中，他抬手轻轻掀开兜帽。

阴影如潮水退去，露出一张久违却未被时光彻底磨平的脸——

眉骨依旧锋利，眼窝深邃如旧，只是眼角添了几道细纹。

艾菲斯瞳孔一缩，匕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莱卡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