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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084章 善与恶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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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一二十丈,见四周无人,二人对了个眼色,一起发作,顿时将押解他们的十余个蛮人结果了。

司空湖揉了揉被麻绳捆的酸疼的手腕问少浪剑:“刚才为何不动手?姓郑的出卖我们,顾他做什么?”

少浪剑道:“听人说他本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是形势所逼。”

司空湖道:“你太心善了,你可不知道这老儿有多恶。蛮人每个两晚来他们家一次,来了就要女人陪睡,他每次都叫自己的二儿媳去陪,你道为何,女儿是自己的,他舍不得,老大家的给他生了孙子,是自家人,也舍不得,二儿媳一无所出,无牵无挂,了不起将来休了重娶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少浪剑面无表情,却对司空湖道:“不走了,等明日大军攻城,咱俩充作内应。”司空湖愕怔了半天,懵懂地问道:“你的意思是田家不会充当内应。”

少浪剑点点头,忧伤地说道:“人心坏了,收拾不起来了。”

“所以,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把坏了良心的人斩尽杀绝。”

“这是最省事的。”

二日清早,道州军开始攻城,蛮人擅长野战,不善攻防城池,城池半日即告失守。驻守沧海县的蛮人只有千余伤残老弱,加上少许兽人,在一万道州军的碾压下,顿时失去了抵抗能力,攻守战只持续了一个时辰便宣告结束。

剩下时间仅供道州军抢掠。

少浪剑和司空湖黎明时分走出隐身之所,光明正大地在街上射杀蛮人士兵,在道州军正式攻城之前,已经在蛮人的腹心上捅了一刀。

待到大军进城后,形势忽然混乱起来,攻入城中的道州军在敌军尚未清肃前便将主要精力转入劫掠百姓上。当初,蛮人攻占沧海县后,曾将城中十分之一的百姓虐杀,后来他们发现活着的人族百姓对他们更有用,这些人生性懦弱,根本不会反抗,他们可以任意欺压,任意奴役,要粮要钱从来都是一句话的事,纵然是明火执仗地抢,也没有几个人会反抗。

在蛮族看来,内地人固然邪恶、无耻,当年他们却总有办法把女人养育的白白嫩嫩,看着就让人流口水,只要让他们略微得到点好处,你每天晚上都可以去睡他们的女人,他们非但不会反抗,反而把你当着大爷般伺候着,父母、公婆自不必说了,连丈夫和孩子也会对你笑脸相迎,而你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临走时丢给他们几块破铜烂铁(铜钱、铁钱),试问这等美事哪找去?

不过在道州军进城之后,情况发生了逆转,那些看似比绵羊还要温顺的百姓突然变得比狼还要凶狠,他们一家一户动员起来,疯了般捕杀落单的蛮族士兵和分散在各家养伤的兽人,一旦捕获后便立即处死,手段之残忍,连最擅长剥人皮抽人筋的蛮族厨子见了也胆战心惊。

不过城中百姓的噩梦马上降临,攻入城中的道州军眼里只有财富和女人,人、蛮人、兽人,在他们眼里一视同仁,区别是有没有财货可抢,有无美色可占。

杀戮,像脱缰的野马,始作俑者现在也只能听之任之,在这匹疯马疯够之前,谁也无力去阻挡它。

“一切都疯了,我们怎么办。”

“回老郑家去。”

“去他家。”

“走吧。”

茶馆的主人老郑此刻正率领两个儿子、长媳和女儿手持棍棒守卫家园,他的小儿媳横尸街头,半**躯,被人虐杀。至于凶手,据说是一群溃败的蛮人,也有人说是追捕蛮人的道州军士兵。茶馆的大门被死死顶住,司空湖试了几次都未能撞开。

眼见不远处的十字街口浓烟滚滚,少浪剑冲里面喊了一嗓子:“不想死就赶紧走。”这话说完之后,便招呼司空湖离开了老郑家茶馆。

司空湖走了几步,回头冲茶馆啐了一口,恶狠狠滴说道:“恶人自有恶人磨,你知道么,他家的小儿媳妇是被公公活活打死的,说她跟蛮人通奸,坏了门风。当初蛮人来他们家索要女人陪睡,每次都是这个可怜女人出面。过河拆桥,我呸。”

少浪剑道:“每个人的灵魂里都有善恶两面,圆真教相信使用炼魂术可以将人灵魂里的恶炼化、去除,只存善念,当日天下太平时,圆真堂遍布城乡,人多信教,善意充斥天地,故而人心多向善,自大昌法难后,人多不信教,恶意频现,据此全部爆发出来,才有了今日的人间地狱。”

司空湖行走时一个不留神,差点被一汪血水滑倒,这血水来自一个肥胖的贵妇人,她的一条膀子被啃的精光,露出森森白骨。衣裙完整,身边的财物也没有丢失。

司空湖有感而发:“人信不信教其实没啥大用处,如今日这样,兽人到处吃人,蛮人到处睡人家女人,谁还能守护心中的善,只有恶,只剩下恶,这恶意日积月累,终究有一天爆发出来,害人害己。所以依我说,要想劝人为善,一来要自我修行

,二来你总得给人一个向善的机会吧,整日价打打杀杀,人心怎么向善?”

少浪剑笑道:“你有慧根,将来必成大器。”

司空湖道:“休要笑话我,我修真只是为了脱离旧体,化身为人,不再受人歧视。再有就是强壮筋骨,不被人欺负,哪有什么慧根。”

二人说说笑笑,来到了一条尸体狼藉的街道前,街道两头各聚一群士兵,一个个都背着大包袱,包袱里装满了抢掠来的财物,有几个士卒的腰间还挂着蛮人的人头,鲜血淋淋,他却浑然不顾。

“哟呵,哥几个这是在怎么啦,外敌未除就打内战啊。”

对峙双方见有第三股势力介入,一时都十分紧张。

“你是什么人?”

“少管闲事。”

“滚远点。”

有一个军官摸样的人把少浪剑打量了一番,大惊,连忙撤了兵器拜道:“原来是少教练,我们不知道您来。”

这一说众人都丢弃了兵器,向少浪剑行礼。少浪剑的大名,早已响彻云霄,在道州中下层军官士卒中,早已是传奇般的存在。

司空湖笑笑道:“怎么不打了,我们只是过路的,不耽误你们,你们继续,继续。”

两伙士卒的头领尴尬地笑了笑,少浪剑道:“城中百姓饱受蛮人之苦,盼天军如盼甘霖,诸位还是暂收私心多存公义吧。”

众人唯唯应是,一时都散了。

司空湖目送众人散去,却问少浪剑道:“我跟你打个赌,你信不信,我们前脚一走,他们马上就会再打起来。”少浪剑苦笑了一声:“他们已被恶意冲身,神仙也难救赎了。”再向前走,又遇到几伙因为争夺财物而殴斗的士卒,二人虽然有能力将人群驱散,但却驱散不了盘踞在他们心头的恶,一时俱感无奈。

司空湖提议去见麦长宁,请他下一道命令,将城中士卒撤出,少浪剑明知做不到,却也只得硬着头皮前往。

沧海县的东南角有一座圆真堂,齐郡田氏处事圆润老道,从不以势压人,授人以柄,这座圆真堂在沧海县扎根百余年,一直十分兴旺。蛮人凭借朴素的善恶观认定圆真教是善的化身,因此对各地圆真堂(圆音堂)和圆真(圆音)们都十分礼遇,所经之处秋毫无犯,这座圆真堂在城池陷落,城中百姓悉数为奴后却能置身事外,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