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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交易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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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自然是不会再与陈谷雨说什么了,陈谷雨也明白这个道理,眼见时唯收下了自己的心意并且说明会警告李轩辕后,他的心思也放下了,然后将那枚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不是什么奇物,只不过是起了催眠与压制的作用,最关键的还是时唯。

只见时唯伸手放在了陈谷雨的胸膛上,下一刻,一股压抑而狂暴至极的气息便从他身上发散了出来,惊得客栈的门窗像是在狂风肆虐中一般,不住地来回拍打着,发出急促的声音。

刘府主在旁边定睛看着,不时皱眉,似乎是在分析时唯的实力,片刻之后,脸色悚然大变,然后整个人就塌了下去。

昨日时唯骂他们废物,刘府主虽然一副忍住了的样子,但内心里面肯定是不服的,哪个天才不是心高气傲,刘府主在几十年前也是名扬郡城的天才之一,纵然几十年蹉跎,但心中那股傲气怎么会放得下,只不过碍于对方那尊贵的身份他才按捺不说,默默忍受。

可是今日,当时唯全力释放自己实力的时候,刘府主才真正明白过来了,他的确是个废物,至少在这圣地弟子的面前,他看得很清楚。

时唯也没踏入论道,两人境界相差仿佛,可是其中道力的浑厚与掌控却是天差地别,再加上那能够碾压一切的问道雷霆经,刘府主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什么叫做神龙与蝼蚁,他的一辈子,让对面这人眼里,当真是如废物一般,无可多言……

而且听说,这时唯还是裁决观的外门弟子,实力排名倒数,外门之上还有内门,内门之后是为核心真传,更有存于人间至高的圣位不显于世,那这些又算是什么呢?

刘府主眼神无光,到了此刻,反而是彻底将雄心壮志磨没了,刚到手的演武第一的府主也觉得没什么可以骄傲的了,层次不同,看待事物的目光也是不同,他终究是井底之蛙,只会坐井观天,当有人将那层遮羞布撕开之后,他再也没有什么愤恨或是不服的心思了,只剩下浓浓的无奈。

有些人高高在上,哪怕是奋力追逐,到了最后,也只是能够看到他们愈来愈远的背影,永远也触及不了。

“噗!”

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传来,时唯已经收回了手。

陈谷雨满脸苍白,没有了之前那种意气奋发的神态,此刻看上去,异常地憔悴,在林曾与言和风的搀扶下,他有些虚弱地说道:“时前辈,可以了吗?”

时唯有些可惜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无奈摇了摇头,事已至此,也不用说什么了,有缘无分或是自讨苦吃终究都会是过眼烟云,他恢复了那无情的神态,淡漠说道:“我已经将你的雷霆经彻底粉碎,你今后将再也不能修炼……不过,你的道基还在,虽然无法再进一步,但问经第三页的境界还是可以保你无病无忧,好好过完这一辈子。”

“多谢时前辈。”

“不用谢我,我离开之前会去找李轩辕的。”

时唯再次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转身踏出了客栈,事到如今,他的所有任务都完成了,接下来便是回去裁决观,然后忘记这俗尘中的一切。

时唯离开,刘府主想让陈谷雨回房中休息,然后用自己的道力帮他复原,被陈谷雨阻止了。

陈谷雨心里感动,笑着说道:“老师,我又不是受重伤,休息几天适应就好了。”

“唉……”刘府主叹息了一声,他也不想多言,陈谷雨自己做的选择,雷霆经已废,说什么也没用了。

“老师,我想回家。”

说起这个,言和风与林曾也飞快点了点头,他们出来已有一段时间,对于他们这些从未出过远门的人来说实在是有点想念宁海了,而且学府拿了演武第一,无论陈谷雨现在怎么样,总是要将消息带回去的。

当然,那边可能已经知道了,毕竟有信鸽这种即时工具在,但他们本人还没有回去,荣耀没有落处,现在再说起荣耀归乡,怎么也是件光荣的事。

林曾与言和风也想早点回家告知各自的父母,互相见个面,然后就可以下聘了,这些日子来,他们的感情可谓是急剧升温。

而对于陈谷雨而言,他也是想苏笙儿了,尤其是今日过后,雷霆经被废,让他愈发地想,他忽然有点孤独,需要有一个人在身边陪伴着。

刘府主看着一个个急切的表情,终于点了点头。

无论怎么样,中间虽然发生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但是这一次的演武,已是一场大收获,刘府主因为之前时唯的强势兴致有些不高,但想起这个,还是老怀欣慰,宁海城夺得了最后的第一,作为土生土养的宁海人,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客栈里,大家开始准备回去的事,而在那奢华的行院中,时唯也在准备着离开。

当然,以他的身份,自然是不用打理什么的,再说,他来这如安郡也没有什么行礼物事,御空而来凭虚而去,好不自在,这就是迈过天人之隔的真正修炼者,天地之大,任我逍遥。

时唯在等一个人,因为他知道,那个人肯定会来的。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大门终于被人推开了,几排侍卫先是走了进来,然后李轩辕的身影出现在了这个行院中,只不过这一次,这位如安郡守再也没有了前几天的阴云密布,而是满脸笑意,像是遇到了什么大喜事。

“哈哈,时大人!”

时唯像是早已预料到了一般,淡淡一笑:“李大人,看你满脸红光,是遇到好事了?”

“哈哈,小事小事,不值一提。时大人,在这里住的如何?”

“不错。”

“嗯,这我就放心了。对了,时大人,你还没有见过我如安最有名的歌舞表演吧,今天晚上,我在曼玉楼做东,不知时大人可否赏脸啊?”

李轩辕几步走了过来,在时唯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一脸期待地看着时唯。

时唯依旧坐在位置上,许久之后,终于开口:“我要走了。”

“走了?”李轩辕微微一愣,手中的茶水也飞快放下,装出很惊讶的样子:“时大人,这才几天,怎么就要走了,我如安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没有。”

“那时大人为何要走,何不再多留几日,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李轩辕似乎很是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