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不知这位人证，是否够用？ (2/2)

和善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正堂每个人的耳边。

顾耀也瞬间瞪大了眼睛，猛地转头看向那个“老者”，心脏差点漏跳一拍。

和善自然是见过吴三槐的。

他的身份是兵部侍郎，吴三槐的身份是辽东总兵，官职上吴三槐是和善的下属。更准确的说，和善就是吴三槐在朝廷内的靠山，当初也是他保举吴三槐做的辽东总兵。

上一次见面应该是五年前，还是在长安城和善自己的府中。当时可以说是谈笑风生，吴三槐还送给了和善一对碧玉金蟾。

现场除了秦浪之外，就只有和善是见过吴三槐的了。如果这次来的钦差不是和善，没准还无法确认吴三槐的身份。

在听到自己名字被叫出后，吴三槐缓缓地抬起了头。

此刻的他，面色灰败，眼窝深陷，胡须杂乱，与昔日那位坐镇辽东的总兵判若两人。

“原来是和大人，好久不见了！”吴三槐缓缓的开口。

在场众人也全都震惊的无以复加，包括押解吴三槐的军士也只是当他是个普通的俘虏。

吴三槐！

他竟然真的在这里！

竟然被秦浪生擒了？！

秦浪看着和善与顾耀震惊到失语的表情，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真正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展示了两件有趣的藏品。

“看来，和大人认得这位。”

“那秦某就不需要介绍了。”

“没错，这位，正是前辽东总兵，朝廷一等昭勇将军，吴三槐，吴大人。”

“哦，现在或许该称其为……逆贼吴三槐！”

“不知顾将军，秦某这位人证能否佐证此战细节？和大人回京复命时，是否够用？”

顾耀只觉得脸被打的啪啪作响，之前的种种怀疑，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人家不仅守住了关，竟然连吴三槐本人都逮住了？

秦浪原本还以为和善想和吴三槐叙叙旧。

和善的脸色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迅速变换了几次，最终定格为一种混合着痛心疾首与极度疏离的官方表情。

他伸手指着被缚的吴三槐，仿佛指着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吴三槐！你这逆贼！罔顾圣恩，背弃社稷！陛下待你何等恩厚，委以辽东重任，你却行此大逆不道，勾结胡虏之事！”

“枉我……枉我往日还曾以为你虽镇守边陲，骄纵了些，总还存有几分忠君爱国之心，如今看来，真是眼盲心瞎，错看了你这豺狼之辈！你……你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他骂的是义愤填膺，每一句都在极力撇清自己与吴三槐的关系。

反正意思就是跟在场所有人宣告。

我跟他一点都不熟！

我早就看出他不是好东西！

我是坚定的忠臣！

吴三槐自被押上来后，一直低垂着头，沉默着。此刻听到和善这番急于划清界限，充满官场表演色彩的斥骂，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只有深重的疲惫与一种洞悉世情的漠然。

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无尽的嘲弄。

最终什么也没说，又缓缓低下了头。

既然已沦为阶下囚，兵败被擒，大势已去，多说无益。

更何况，他深知朝中这些人的嘴脸，和善此刻的表现，再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