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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翻手为云覆手雨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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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

天色未亮。钺卫就在公输祁茗的门外叫门:“公子,公子!”

要是不是什么紧急的事,钺卫不会现在来。公输祁茗急急起身,拉开门道:“怎么了?”

钺卫将一枚玉简递了过来,道:“中原!中原要乱了!”

公输祁茗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不怒反笑。将玉简紧紧的握在手里,对钺卫吩咐道:“吩咐下去,加强边防的守护,如果有必要,我们倒是可以沾点光也说不好!”

西界。

玄一手握玉简,神色倒是平静的多,中原还真是不消停啊!不过这也是藏麟王的报应。多年前,他将整个焉支大陆都搅得不太平,如今要轮着他自家后院着火了!

忘川向来是安居一方,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准则,从不插手别方的事务。不过热闹嘛,总是人人都爱看的!

中原统一初期,藏麟王初初登位,粟翎王和骊畜王是开国元勋,手握重权。藏麟王为了制衡二世家,大力提拔势弱的容成王,要将粟翎王和骊畜王的兵权分出来,而将最有利可图的粮食和马匹分给他们。

粟翎王和骊畜王本来十分不情愿,但是麾下的谏官道:如今大局已定,再死抓着兵权也没什么用,倒是苦了南征北战的下属们。粮和马是最有利可图的,并且是一国命脉,一旦抓着这些,绝对比兵权还有用。只要兵权不落在藏麟王自己手里,就构不成威胁。

骊畜王和粟翎王一想的确如此,表示愿意将兵权分出来,但是君上应该多锻炼下臣,也让他们体会一下领兵打仗的不易。

藏麟王无法,就将兵权分给了容成王。中原的兵权就一半在君上手里,一半在容成王手里。多年过去,骊畜王和粟翎王已经被湟中的繁华磨掉了沙场的血气,容成王见了他们依旧恭谨有礼。而藏麟王却早就知道,那只当年的小猫已经长出了锋利的牙齿。

中原举国守丧三日,文武百官惶惶不安,骊畜王和粟翎王突然暴毙的消息像是一团乌云,笼罩在每一位大臣的心上。这位新君的雷霆手段震慑到了每一个人。

大家其实更多是是震惊,主要是这位殿下前后的反差实在太大,以前五殿下表现太弱太弱,从来都是逆来顺受,在泾源那么多年,那些作为不过就是一个小小县令该有的。

直到藏麟王驾崩,大家才意识到藏麟王还有这么一个儿子,而这个儿子从来不在他们考虑继位的范围之列。但这个五殿下一上位,就给了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搞了半天,原来这位殿下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刚好藏麟王驾崩,刚好骊畜王和粟翎王就暴毙,这世间总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还有,本来最有可能继位的六殿下君聿,却一直没有任何作为。容成王后也一直不吵不闹,而七殿下君璧却自始至终没有出现。所有的这些,都让文武群臣对这位新君另眼相看,也让大家对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感到了害怕,因为很少有人没有在他落魄的时候去踩上一脚,那么下一个被开刀的人就很可能是自己!

短短三日,容成王率兵从北而归,来给先君吊丧。

君陵坐在昔日藏麟王坐的地方,看着呈上来的玉简,淡淡的说道:“来得正好!”

本来看起来已定的局面因为容成王的到来,变得有些莫测。如果是单单的凭吊,自己来就行了,何须带来一个军队!而现在,什么都没有的新君又将拿什么来面对容成王的铮铮铁骑?这是一个赌局,一方是天命所授,一方是实力超强,再高明的赌徒也有些摇摆不定。

思虑再三,发现这真的是一个赌局,因为不知道该买哪一方的赢面会高一些!

第四日,容成王将三万军队陈在湟中城三十里的郊外,上书新君,但是玉简上的称谓依旧是——五殿下。奏禀容成前来吊丧,但须五殿下带容成王后和七殿下君璧亲来军营迎接。如若不然,决不承认新君。

君陵看着玉简。

疏叶跪在下方道:“君上,不能去,这是容成王的陷进。”

君陵道:“如果我

不去,那就是有意挑起战端,不仅对文武百官交代不了,战火一起,中原百姓那里也说不过去。容成师出有名,既然想让我亲自去请,那我就满足他最后的愿望,也好让他死得瞑目。我不信影子兵团抵不过容成的铁骑,如果真是那样,这位置早晚坐不安稳。传令下去,出城。”

疏叶行礼道:“是。”

新君批道:准。容成拿着传来的玉简,冷笑一声:“真是没想到,这黄口小儿原来还有几分胆气!”

是日,阳光普照。新君亲去湟中城外迎接容成王。

容成王站在军营门口,看着君陵身后仅有的五名随从,无知小儿,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真不相信我会杀了你?

容成王颔首行礼,请君陵入帐,对君陵道:“请问殿下,容成王后和七殿下怎么没来?”

君陵道:“先君诏书已下,王叔久在边关,可能消息不太灵通,有的事情能马虎,有的却不行,王叔这称谓恐怕以后要改一改了!”

“是吗?人老了,消息有的时候难免不灵通,但消息不灵通总比抱着一个错误的消息好。久在边关,脑子也难免死板,容成王后是我的胞妹,像这种重要的消息,总要听相信的人说出来才放心。你说对吗?殿下!”

君陵笑,“王叔说得有理。但先君刚去,先后未免伤心,多日来更是忧虑成疾,日日守在陵寝旁不肯离去。本王曾劝她一起出城来迎接王叔,被先后拒接了,但先后也希望见到王叔聊表安慰。所以本王就前来请王叔移步。”

容成王盯着君陵,君陵也毫不畏惧的看着他。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像是拉紧了的弓弩,一触即发。旁边的随从也是剑拔弩张,只等一声令下。

突然,容成王雄浑的笑声响起,道:“殿下说的对,老夫早已备好车马,咱们这就出发吧!”

君陵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道:“恭请王叔!”

一行人走出帐外,翻身上马。随行的还有容成王的十几个卫兵。

军队驻扎的地方距离紫金宫还有好一段距离,路边也多是树林。坐下的马儿是骊畜王进贡的御马,脚程耐力都是顶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