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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是悲是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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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夏和苏弋轩早起去看云舟,在门口的时候碰见匆匆而来的公输祁茗。寒夏心下一惊,颤抖着手推开了门。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她最害怕别人看到她哭,赶紧伸手去抹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地上,两个人面带微笑,相拥而亡。

虽然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局,等了一生的人终于来了!可寒夏还是忍不住流泪。苏弋轩和公输祁茗也不忍再看,纷纷别过脸去。

一个人踉跄着步子冲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像是瞬间失了魂魄一样,呆坐在他们旁边。紧接着一把匕首刺进了心脏。

“娘!”公输祁茗大叫着扑上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对着愣在一旁的婢女大叫道:“医师!快去找医师!”

鲜血快速的涌了出来,染红了地面。那把匕首正中心脏的位置。

蔷歌的目光掠过儿子,落到随后而至的云溪身上,“云溪,这是我欠他们的,折磨了我这么多年的恶梦终于到尽头了!我很开心!”蔷歌看着儿子,目光里有温柔,有不舍,也有欣慰。“祁茗,对不起!这是娘犯下的错,娘必须救赎自己。娘很自私,还好你已经长大了,沐菡太任性,好好照顾她!”

蔷歌的目光看向云舟,想要伸手去摸他,短短的距离,却那么遥不可及。不管在什么时候,你的眼里从来都没有过我,因为我得不到,所以我想去毁灭。最后,我毁灭的是自己。你从没有恨过我们,因为你不在乎,所以压根不会有恨。现在,我终于解脱了!

“娘!”疾步而来的公输沐菡一进门看到娘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疯了一样扑过去。“娘,你怎么了?你看看我,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哥哥,哥哥,娘怎么了……父亲,父亲,你来看看娘……”

云溪站立不稳,一口血喷了出来!

寒夏和苏弋轩早已退了出去,这种场面的确不适合外人的在场。

云舟和花稼的在爱中死去,蔷歌在解脱中死去,诚如她所说的,她作出了自私的选择,没有考虑到公输祁茗和公输沐菡。更重要的是,她一死,云溪就必须活着,为了孩子活着,为了家族活着,像死了一样活着。

公输家秘不发丧,这是云溪的意思,说他们几个都是好清静的人,那么多人来只会打扰他们。公输云舟回来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人知道,甚至族里的长老们都不知道。至于公输夫人,向来不参加宴会,见过的人也寥寥无几,所以倒也满足了他们清静的愿望。

公输云舟——公输家的一代天才,葬入公输家的祖坟。

花稼——公输云舟的妻子,和公输云舟合葬。

蔷歌——公输云溪的妻子,公输家的夫人,坟茔在公输云舟的旁边。

公输云溪摸着石碑,看着蔷歌旁边的空地,喃喃道:“这是我的位置,很快我就下来陪你们,很快我们四个就又能像小时候一样,一直在一起!”

公输云溪可以一个人坐在憩枝院里发呆伤心,公输沐菡可以发脾气,可以绝食哭闹。但公输祁茗却必须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迎往送来,谈笑如常,处理族中大大小小的事务,还得照顾父亲和妹妹的情绪。

不日,岭南向整个大陆宣布:七日之后,公输祁茗接任公输家主之位,成为公输家的第一百七十三任家主。

一时间,各方势力纷纷赶往岭南庆祝这一盛事。

寒夏和苏弋轩现在可以说都是见不得光的危险人物,要是被大家发现可怎么好。晚上的时候,寒夏去向公输祁茗辞行。

公输祁茗在书房,婢女进去通报。公输祁茗的声音响起:“带她进来。”

寒夏走了进去。

公输祁茗正在案牍上处理如山的文书,看见寒夏进来了,就走了下来,“请坐。”然后自己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公输祁茗的眼下明显有没睡好的青影,寒夏装作没看到,在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坚强,不是软弱。寒夏拿出一盒点心,把盖子打开,递给公输祁茗,道:“尝尝,很好吃的!”

公输祁茗拿起一块,细细的品尝着,入口香甜,似乎将那心中的苦冲淡了一些。“很好吃!”

“当然了,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亲手做的!”寒夏倒了一杯茶递给公输祁茗,正色道:“公输祁茗,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公输祁茗早知道寒夏来的用意,接过茶水,说道:“你不恨我吗?我多次将你逼得走投无路。还有沐菡,是她把消息散出去,不然你也不会被那么多人追杀!”

寒夏笑,摇头。“不恨!那么多追杀我的人,要是我都恨,恐怕连名字都数不过来呢!”

公输祁茗笑,“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杯寒潭飘雪呢?”

“记着呢!我现在就可以烹给你,反正公输家也是要什么有什么的!”

“还是下一次吧!现在不是天时,没有地利,更没有人和,岂不糟蹋了一杯香茗!”

“那好,就下次。”寒夏伸出手,道:“那把我的匕首还给我!”

公输祁茗笑出来,多日来唯一真心的笑,道:“我老是觉得我们还会再见面,也下次吧!”

寒夏这次没有和公输祁茗吵嘴,少有的听话,道:“那好吧!”抱了抱拳。“告辞。”

公输祁茗看着背影消失,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回去处理文书。

寒夏回去,看到苏弋轩在廊檐下喝酒。

寒夏一把夺过酒壶,毫不客气的喝了一口,问道:“你去哪里了?不是说要向公输祁茗辞行的吗?”

苏弋轩拿起一壶新酒,边开封,边恶趣味的说道:“我本来是给你买了一壶的,但你既然想喝我剩下的,那就请便吧!”说着喝了一口。

寒夏本来想去夺另一壶酒,但一想那壶酒苏弋轩也喝过,夺过来也没用,就狠狠的瞪着苏弋轩。“我已经向公输祁茗说过了,我们明天一早离开。”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