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风雨前夜 (2/3)

林荆送他下楼。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

镜面墙壁映出他们的身影——李正延比她高半个头，肩膀挺直，手里拿着车钥匙。

“谢谢你今天来。”

林荆说。

“应该的。”

李正延看着楼层数字跳动，“你父亲的数据很有价值。他自发形成的记忆锚点，对早期干预研究是很好的样本。”

还是工作语气。但林荆听出了里面的关心——他用他的方式，表达着对父亲的重视。

楼下，午后的阳光正好。

李正延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又停住：“下周三，mit那边要开远程研讨会，我可能需要凌晨参会。”

林荆一怔：“你决定接受了？”

“还在谈。”

李正延说，“他们同意我以远程首席顾问的方式参与，但要求每季度去波士顿两周。我在争取减少到一周。”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讨论技术方案。但林荆知道，这个决定背后有多少权衡。

“如果值得，就去。”

她说，“项目这边，我们能撑住。”

李正延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嗯。”

车子驶离。

林荆站在路边，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手机震动，燕燕发来消息：“晚上七点，我家火锅，准时到！有大事宣布！”

晚上七点，燕燕的公寓里热气腾腾。

红油锅底在电磁炉上咕嘟冒泡，桌上摆满了牛肉、毛肚、虾滑、蔬菜。燕燕开了瓶清酒，给林荆倒了一杯。

“先说你的大事。”

林荆接过酒杯。

燕燕眼睛发亮：“我辞职了。下个月开始，自己做品牌。”

“什么方向？”

“女性健康。”

燕燕坐直身体，“特别是职场女性的压力管理、情绪健康。你知道，咱们这个年纪，拼事业、顾家庭、还要对抗年龄焦虑……太多人硬扛了。”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荆荆，其实是你启发了我。看你做

‘虚拟灯塔’，帮人守护记忆、安放情感，我就在想——我能不能也做点实实在在的事，帮到像我这样的女性？”

林荆举杯：“敬你。需要帮忙随时说。”

两人碰杯。燕燕喝了一大口，忽然坏笑：“好了，我的事说完了。现在说你的——今天带李正延回家吃饭了？”

“你怎么知道？”

“你爸发消息问我

‘小李人怎么样’。”

燕燕晃着手机，“我回了三个字：比沈述强。”

林荆差点呛到：“我爸为什么问你？”

“因为他知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眼光毒辣。”

燕燕挑眉，“说真的，进展到哪一步了？”

“就是工作伙伴。”

林荆低头涮肉。

“得了吧。”

燕燕嗤笑，“工作伙伴会记得你爸爱吃什么？会耐心调两小时平板？会在你爸说‘我女儿倔’的时候，认真点头说‘这是优点’？”

林荆抬头：“我爸还说了什么？”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