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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5章 三人行(续):荒漠幽灵(上) (2/4)

“所以咱们得准备充分,”菲菲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小雅,继续查资料,所有关于西夏、关于那片区域的资料,正史、野史、传说、怪谈,一个字都别漏。方阳,准备装备,帐篷、睡袋、食物、水、药品、燃料,按无人区生存一个月准备,不,一个半月。迈克,检查车,加油,保养,再买辆皮卡,装装备。枪……也带上。晓晓,你跟我一起,准备些‘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晓晓眼睛一亮。

菲菲走进里间,抱出个老旧的木箱子。箱子打开,里头是黄符、朱砂、铜钱、红线、铃铛、几把桃木小剑,还有几个贴了符纸的小瓷瓶。

“对付不干净的东西,光有枪不够。”菲菲拿起一张黄符,手指一捻,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小撮灰烬,“得多手准备。”

第二章:准备与传说

接下来一周,事务所忙成了菜市场。

小雅把打印出来的资料挂了满满一墙,全是西夏历史、王陵结构、荒漠生存指南,还有各种真假难辨的传说。方阳跑遍了全市的户外店和军品店,帐篷睡袋冲锋衣、压缩干粮自热米饭、净水药片急救包,堆了半个屋子。迈克把事务所那辆兰德酷路泽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换了新轮胎,加了副油箱,又去搞了辆丰田海拉克斯皮卡,后斗加装了帆布篷和储物架。

枪用事务所保险柜里的,两把枪和四把手枪,还有足够多的子弹。

菲菲和晓晓关在里间,鼓捣那些“特别的东西”。朱砂调成墨,画了厚厚一沓符;铜钱用红线穿成剑;黑狗血混了公鸡冠血和菲菲自己的指尖血,封在小瓷瓶里;还做了几个护身符,里头塞了香灰、符纸和不知名的草药,用红布包着,每人发一个。

“贴身带着,别离身。”菲菲叮嘱,“关键时候能保命。”

第五天晚上,所有人聚在会议室,小雅开始讲解她搜集到的、关于西夏王陵的传说。

投影仪在墙上投出阴森的画面。小雅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但内容却让人头皮发麻。

“传说一,活人殉葬。西夏皇室盛行人殉,皇帝死了,妃子、太监、近侍、工匠,都得陪葬。但有些陵墓,用的是‘活葬’。不是杀死再埋,是把人活生生关进陵墓,封死出口,让他们在里头自生自灭。这些人死前极度痛苦、恐惧、怨恨,怨气凝结不散,容易形成厉鬼或者僵尸。”

晓晓抱紧了怀里的抱枕。

“传说二,黑佛镇墓。西夏信佛,但和中原佛教不同,融合了大量原始苯教和巫术。据说有些王陵里,供奉着‘黑佛’,不是石头刻的,是用殉葬者的骨灰混合特殊材料烧制而成,邪性极重,能吞噬生魂,守护陵墓。之前陈守一提到的,那个疯了的队员一直喊‘黑佛’,可能跟这个有关。”

方阳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传说三,会唱歌的沙子。这个传说流传很广,说在某些特定的西夏遗迹附近,晚上能听到沙子‘唱歌’,声音像女人哭,又像念经,听久了会精神错乱,产生幻觉,最后疯掉。科学解释可能是风蚀地貌产生的特殊风声,但结合其他传说,恐怕没那么简单。”

“传说四,移动的陵墓。这个陈守一也说了,大风天沙子被吹走,陵墓露出;风停沙落,陵墓又被掩埋。所以位置不固定,很难找。但老牧民说,那陵墓不是被风吹出来的,是‘自己’会动,专找活人。”

“传说五,血钥匙。有本残缺的西夏文书记载,说某座王陵的入口,需要‘血钥’才能打开。不是普通的血,必须是特定时辰出生的活人之血,滴在机关上,门才会开。开门的人,会染上诅咒,不得好死。”

小雅说完,关了投影仪。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空调嗡嗡响。

“所以,”菲菲总结,“我们要找的这座陵墓,如果存在,很可能有活人殉葬的怨灵、邪门的黑佛、致幻的沙子、会移动的入口,还有需要人血才能打开的门。而且进去的人,可能不得好死。”

“听……听着挺刺激。”方阳干笑两声,但笑容有点僵。

“两千万呢。”晓晓小声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资料里还提到,蒙古军队屠城时,西夏皇室可能把一批最重要的典籍和宝物,藏进了一座秘密王陵,并用最恶毒的巫术封印。”小雅补充道,“如果这座陵墓就是那座‘秘藏’,里面的凶险,恐怕比传说更甚。”

“再凶险也得去,”迈克检查着手里的步枪,动作熟练地上弹、退弹,“钱都收了。而且,咱们就是干这个的。”

“对!”方阳一拍桌子,又活泛起来,“不就是些鬼啊怪啊,咱们又不是没打过交道!再说了,这回咱们带枪!真要有粽子,给它一梭子,看它还蹦跶不!”

菲菲看着四个同伴。怕吗?肯定怕。但眼里都有光,不是单纯为了钱,还有一种……跃跃欲试。这行干久了,对未知的东西,总有种病态的好奇。

“好,”她站起身,“最后检查装备,明天一早出发。”

第三章:路上的见闻

出发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两辆车,白色的兰德酷路泽打头,灰色的海拉克斯跟在后面,装得满满当当,像两头臃肿的怪兽,缓缓驶出城区。

方阳开车,菲菲坐副驾,膝盖上摊着地图和gps。后座挤着晓晓和小雅,一个抱着一大袋零食,一个抱着笔记本电脑。迈克开海拉克斯,跟在后面。

出了城,上了高速,两边的高楼渐渐变成厂房,又变成农田。开了四、五个小时,景色开始变得荒凉,绿色越来越少,黄色越来越多。天空是那种高远的蓝,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明晃晃地挂着,晒得人发晕。

出发第三天,五人正式进入西北。

“这地儿可真够荒的,”方阳握着方向盘,嘴里叼着根烟,“开了半天,连棵树都看不见。”

“这才到哪儿,”菲菲看着窗外,“进了无人区,那才叫真荒凉,几百里不见人烟,连根草都难得。”

中午在一个服务区停车吃饭。饭菜又贵又难吃,但五个人都吃得很香,进了荒漠,想吃口热乎的都难。

下午继续赶路。景色越来越单调,无穷无尽的戈壁滩,偶尔能看到几丛顽强的骆驼刺,在风里摇摇晃晃。天高地阔,一眼望不到头,人显得特别渺小。

傍晚时分,到了计划中的第一个落脚点,一个叫“三道坎”的小镇。名字挺唬人,其实就是沿着公路的几十间破旧平房,有个小加油站,几家旅店和饭馆。

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店,叫“迎宾旅社”,名字大气,里头就一栋二层小楼,墙皮斑驳。老板是个黑瘦的中年汉子,话不多,收了钱,递过来三把系着红绳的钥匙。

“二楼,靠里的三间,安静。”老板说完,又补了一句,“几位是来旅游?”

“算是吧,”菲菲说,“拍拍照,看看风景。”

“这地儿有啥风景好看的,”老板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除了沙子就是石头。不过几位要是往西走,可得小心点,再往西一百多里,就进无人区了。那地方邪性,最好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