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星星哭了 (1/2)

深夜，公寓里一片安静。

主卧里，苏慕言因为白天情绪的起伏和与爷爷的激烈交锋，罕见地再次又有一些失眠了，辗转反侧后，索性起身去书房处理一些工作的邮件，想借此平复一下心绪。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隔壁儿童房里的星星。

而儿童房里，星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陷入酣睡。

她侧躺在柔软的小床上，怀里紧紧抱着苏慕言送的那个星星形状的玩偶，大眼睛在昏暗的夜灯下睁得圆圆的，毫无睡意。

白天哥哥接电话时那冰冷压抑的声音，紧皱的眉头，还有那句虽然听不完整、却让她心慌的“我的选择”……像破碎的电影的片段一样，在她的脑子里来回播放着。

那个打电话的“坏人，是不是很厉害？

是不是哥哥也怕他？

他说星星的不好，说哥哥不应该要星星……那哥哥会不会……听他的话？

“送走”这个她自己联想出来的词，像一个狰狞的黑影，在她小小的脑海里不断放大。

她想起很久以前，在原来的幼儿园，有个小朋友的爸爸妈妈吵架，后来那个小朋友就转走了，老师悄悄说“被妈妈送回姥姥家了”。

送走……就是不要了的意思吗？

哥哥……会不会也不要星星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藤蔓一般疯狂滋长，紧紧缠绕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感到一阵阵窒息的恐慌。

她想起刚到哥哥家的时候，哥哥看到她就想打电话找保姆的样子，虽然她当时不太懂，但是那种疏离和为难的感觉还记得；想起哥哥有时候工作很晚回来，疲惫的样子；想起网上那些说她不好的人……

是不是因为星星不乖？

是不是因为星星总让哥哥操心？

所以那个“坏人”才说哥哥不该要星星？

所以哥哥才会那么生气？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滚落了，迅速浸湿了玩偶和枕巾。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的咬着下唇，把脸深深的埋进了玩偶里，肩膀因为压抑的抽泣而轻轻耸动着。

黑暗中，细微的呜咽被柔软的织物吸收，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心碎一般的恐惧。

她不敢哭出声来，怕被哥哥听见。

哥哥白天已经很不高兴了，如果听到她哭，会不会更烦？

会不会……就更想把她送走了？

这种想法让她哭得更凶，却又更加用力地压抑声音，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在宽大的床上显得那么的孤单无助。

不知过了多久，哭泣消耗了体力，也带来了疲惫。

星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是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小手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抓着玩偶。

到后半夜了，苏慕言处理完邮件，带着一些倦意回到了卧室，经过儿童房时，习惯性地停下了脚步，轻轻的推开一条门缝，想看看星星睡得是否安稳。

夜灯朦胧的光线下，他看到星星背对着门，小小的身体蜷缩着，被子只盖到了腰间。

他微微皱眉，轻轻走了进去，想帮她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