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S店惊魂1 (1/2)

2019年重庆某火车站附近的4s店实习生猝死后，家属索赔未果将其遗体停放店门口整整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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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重庆，是被架在火炉上烤的，尤其这火车站附近，四面八方来的火车吐着热气，裹着站前广场上密密麻麻人群的汗味、方便面调料包的咸香、还有汽车尾气的污浊，全都搅拌在一起，闷得人透不过气。

开了五六年的“骏达4s店”就杵在这片喧嚣里，锃亮的新车在展厅灯下反射着冷硬的光，与玻璃门外那混沌黏稠的世界隔着一层薄薄的界限。

王老板最近心烦，除了这鬼天气，更因为店里死了个人。

新来的实习生小李，才十九岁，家里托了关系送过来，想让他学点手艺，多老实巴交一个孩子，话不多，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天也是倒霉催的，安排他去外面派传单，顶着三十八九度的高温，还没站够两个钟头，人就突然倒了下去，救护车呜哇呜哇地来，拉走没多久就传来消息，人没了。说是突发性的什么疾病，心脏的问题。

王老板接到电话时，正吹着空调跟销售副总何总商量这个月的促销方案，一听这消息，头皮都炸了。

他第一时间不是悲伤，是麻烦。天大的麻烦。

果然，实习生的家里人，从区县匆匆赶来的父母和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亲戚，红着眼眶，堵在了他的办公室。

话里话外，人要是在你这儿没的，你店里就得负责。

赔钱，少说几十万。

王老板心里那点火气也上来了。他梗着脖子，把实习协议拍在桌上：

“看清楚！实习期！没签正式合同！连社保都没给他上！再说了，谁知道他自个儿身上带着这么重的病？来的时候隐瞒不说，现在出了事，全赖我头上？”

他觉得自己冤，一个实习生，来了不到一个月，还没创造什么效益，倒惹来一身骚。

那点可能的赔偿金，让他肉疼，更让他觉得这钱出得窝囊，双方就在办公室里扯，声音越来越高，话越来越难听。

实习生的母亲哭得几乎晕厥，父亲则铁青着脸，攥紧了拳头，王老板这边，几个管理层围着，也是寸步不让，僵持了三天，没结果。

第四天一早，王老板刚把车停进后院，就看见店门口那幕让他血往头上涌的景象。

一口薄皮棺材，就那么直接摆在了4s店光鲜亮丽的大门口正中央！

实习生家里找来的几个人，披麻戴孝，坐在棺材旁边的地上，也不哭闹，就那么沉默地守着。烈日曝晒下，一些难以言喻的气味开始隐隐约约地飘散出来。

“报警！给我报警！”王老板跳着脚喊。

警察来了，调解，可这种事，清官难断家务事，家属情绪激动，一口咬定人是工作期间死的，公司必须给说法。

王老板咬死实习生隐瞒病史且未正式入职，赔可以，绝不可能那么多。调解再次陷入僵局。

那口棺材，就这么放下了。一天，两天，三天……整整七天。

七天里，4s店算是彻底停了摆。

哪个顾客愿意踏进一家门口停着尸体的店？

新车交付全黄了，预约的保养客户纷纷取消，连路过的人都绕着走，投来混杂着好奇、恐惧和嫌恶的目光。

店里的员工，起初还有几分同情，但日子一长，在那日益浓重的不祥气味和视觉冲击下，也开始人心浮动，请假的人越来越多。

展厅里冷清得可怕，只有苍蝇围着门口那地方嗡嗡地打转，王老板眼看着营业额断崖式下跌，嘴角起了一串燎泡。

他撑不住了，这店还得开下去啊。

第八天早上，他主动联系了实习生的家里人，找了个中间人，重新坐了下来。

这次，他没再坚持，几万块钱，算是人道主义补偿，双方签了协议，摁了手印，实习生的父亲，一个被生活和丧子之痛折磨得佝偻了腰的农村汉子，接过那叠钱时，手一直在抖，不知是悲是愤还是麻木。

当天下午，棺材被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拉走了，直接送去了火葬场。

店门口空了出来，只剩下地面一些香烛烧过的黑印子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怪异味道。

王老板立刻指挥剩下的员工，用高压水枪反复冲刷地面，洒消毒水，喷空气清新剂，试图抹去一切痕迹。

“没事了，都过去了，明天正常营业！”他强打着精神，给员工们打气。

这天晚上保安黄叔，是店里的老员工，快六十了，本分人，夜里十一点，他照例开始最后一轮巡店，偌大的展厅熄了主灯，只有角落和出口的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