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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待价而沽 (2/3)

他知道规矩,不该看的从来不看。

“先生”,青竹还是憋不住,“您到底怎么打算的?”

袁公佑抬眼看他。

灯光下,这个三十八岁的文士显得很瘦,颧骨微突,眼窝深陷。

但那双眼睛很亮,像两口深井,看不见底。

“青竹”,袁公佑问,“你跟我几年了?”

“五年。”青竹说,“家乡大旱,我爹娘都死了,是先生给我一碗粥,教我识字。”

“那你该知道”,袁公佑往后靠了靠,竹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我从不做没打算的事。”

“可咱们现在…”,青竹声音更低,“是在贼窝里。”

“知道为什么选延陵吗?”

青竹摇头。

“因为这儿”,袁公佑指了指脚下,“是个好戏台。”

“戏台?”

“演戏的台子。”袁公佑笑了,笑容很淡,“徐一桂是角儿,我是班主,台下坐着看戏的,以前是朝廷,现在是陆恒。”

袁公佑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涌进来,带着山里的凉意。

“好戏要有人看,角儿要有人捧。”袁公佑望着山下,那里有陆恒的连营,灯火星星点点,“陆恒就是那个看戏的,我让他看了三出,空营、火攻、假径,一出比一出精彩。”

青竹忽然明白了。

“先生是在等陆恒请?”

“不是请。”袁公佑转身,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是价!我得让他知道,我值什么价。”

袁公佑走回书案,从抽屉里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展开。

图上密密麻麻,全是红黑标记。

“这是延陵。”袁公佑手指点着,“七条暗径,十二处水源,三十四个储粮洞;徐一桂只知道三条暗径,六处水源,八个粮洞,还是我告诉他的。”

青竹倒吸一口凉气。

“先生您…”

“我从来没信过他。”袁公佑面色一冷,“一个落难时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献计的人,我凭什么信?”

回忆像潮水,猝不及防地涌上来。

毗陵城,悦来客栈。

那是一个月前了,袁公佑路过常州,因动乱被困在常州。

天色已晚,他在住处正要洗漱,门被撞开了。

闯进来的是个满脸血污的汉子,手里提着刀,刀尖滴血。

“书生”,汉子喘着粗气,“给条活路。”

袁公佑站在原地,没动。

“门外有官兵”,汉子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刀刃冰凉,“你帮我混出去,咱俩都活。”

汉子突然眼神发狠,“不然一起死。”

袁公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