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1章 归隐 (2/2)

夏始皇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榕树的树冠，望向远处的大海。

“京城的事，有承业，朕在不在，都一样”。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黄太监听懂了——太上皇不回去了。

不是赌气，不是心灰意冷，是主动退开。把京城的朝堂、政务、天下，完完整整交给二世皇帝。

他在台湾，离得远，承业才能真正做主。

他在京城一天，朝臣们就会看他一天，承业就永远是个“代理皇帝”。

黄近侍深深鞠躬，不敢再劝，只能领命而回。

黄近侍离开不久，李德全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名单，步履沉重，走到夏始皇面前，微微鞠躬。

“太上皇，这次出海的损失，统计出来了”。

夏始皇放下茶盏：“念”。

李德全翻开名单，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皇家海军出海官兵共计三万一千二百人，其中阵亡一百三十七人，因风暴、触礁等事故死亡四百二十三人”。

“因坏血病、疟疾、伤寒等疾病死亡五百八十一人，另有商队成员死亡二百余人。总计一千三百余人”。

他合上名单，低着头，不敢看夏始皇的眼睛。

一千三百多人，不是数字，是命，他们跟着夏始皇出海，走过印度洋，绕过好望角，横渡大西洋，去了欧洲，又回来了。

有人死在了风暴里，有人死在了异国他乡的港口。

他们的家人还在大夏等着他们回去，等来的却是一纸阵亡通知书和一笔抚恤金。

夏始皇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榕树叶的沙沙声。

“按照规矩抚恤吧”，最终夏始皇说了一声。

李德全不再说话，深深鞠躬，转身去办。

夏始皇坐在榕树下，看着那份名单，他没有翻开，但他知道那上面写着什么。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命。每一条命，都跟着他走过万里海路。

“记下来”

他自言自语，“立碑，在台湾，给他们立一块碑，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刻上去”。

李德全在远处听到，停下脚步，深深鞠了躬后快步离去。

夏始皇没有沉浸在悲伤中。

三天后，他在太上皇宫召见了陈家桥、王东阳、林成栋和周胜。

四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朕要在台湾组建一个机构”，夏始皇开门见山，手指点在地图上，“叫海外参谋院，专门处理海外藩国和欧洲大陆的事务”。

四个人对视一眼，没有人说话。

“坤州那边，五个皇子已经平安到了。”夏始皇继续说，“虽然损失不小，但终究还是到了”。

“他们已经接管了各自的地盘，农业、城建、驻军，都在慢慢推进，但坤州太远了，从这里发一道旨意，半年才能到，等消息传回来，一年都过去了”。

“所以，朕要在台湾设参谋院，专门负责海外事务——坤州的发展、西洋的贸易、欧洲的情报、藩国的协调，大事报给朕，小事自己定”。

陈家桥第一个表态：“臣遵旨”。

王东阳和林成栋同时行军礼，周胜深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