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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0章 旧恨新仇的暗线交织与乡土社会的生存密码 (4/4)

不是精挑细选麦子可不行。

面坊的人牛逼的很。

麦子里有石子有杂物,不收,得去挑干净再拿过去。

麦子没干透,不收,得晒干了再来。

麦子不饱满,不要。

特别是5月间,大家收麦子后都去换,往往做的面不够,前边的人换完了,面坊的人告知一声明天请早就关了门。

排后面没换到的人也不敢抱怨,哪怕你排了大半天又渴又饿。

而且到了饭点,面坊的人会准时去吃饭,排队的人只能干候着,等他们吃完了再换。

可以说那时候为了吃口挂面,真的是非常辛苦,还十分憋屈。

就这,一年还吃不上几顿,西南种麦子产量少,还占地,每家也就收割百八十斤,换点面条过过瘾。

煮面的时候也会配上一些蔬菜,甚至红薯叶子。

煮好后,家里小孩往往是一碗纯面条,大人多半碗杂菜,这样也吃得很香,别说汤汁要喝干净,连碗都要用菜叶子擦干净吃掉。

过年回娘家提二斤挂面,丈母娘肉都要多给你夹两筷子。

……

李国栋:“要的啊,那我就陪你吃一碗,对了,麻五娘来干啥子咹?”

老爷子:“找我跟麻老头的寿材上漆。”

都说三分木匠七分漆,老爷子就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油漆活儿,那漆出来的家具,像剥壳的鸡蛋,溜光水滑,还不会裂缝,周围哪家做家具都会请他去上漆。

进屋后,李国栋说道:“公,搬过去跟我们一起住嘛,你一个人在这边,我们也不放心。”

老爷子:“有啥子不放心,我能吃能喝的,还没老到动不得,等过几年再说。”

李国栋也没再劝,这老头倔,虽然62了,但精神头还足,一天半斤酒雷打不动,等自己好起来再说吧。

李国栋想着,人也没闲下,点了把松树枝丫放进灶坑,再架几块干透的杉木块。

拉几下风箱,灶坑里噼啪响,不一会,满厨房都是一股特殊的烟火味,很好闻。

老爷子往大锅里参了几瓢水,等水开的同时拿出两个比人头大的碗做底料。

一大坨猪油,盐巴,酱油,醋,还抓了把油渣,洗了几颗绿菜。

大孙来了,老爷子还奢侈一把,煮了个咸鸭蛋。

水开。

老爷子边下面边问道:“今天星期二,咋没上班!”

李国栋:“昨天发烧,请了三天假。”

“发烧了还乱跑。”

“昨晚就好了。”

老爷子:“好了不去上班,你是教书匠,娃娃们的学业能耽搁?”

李国栋:“我有事嘛。”

老爷子:“有事,和尚找道士(闲的没事干,不是正事),啥事比教娃娃学知识重要?”

李国栋:“公,我想跟你说个事?”

老爷子:“来,面好了,边吃边说。”

两碗面,李国栋那碗一张菜叶子都没有,还没加汤,冒尖儿的一碗干拌面。

吃了半碗,再加点汤,又能泡出一满碗。

李国栋把尖儿挑老爷子碗里,又把咸鸭蛋递给他。

“我吃过的,吃不了这么多。”

老爷子没推辞,给自己打了三两酒,问李国栋要不要。

李国栋摇头,老爷子也没劝。

自己一口面条一口酒,呼噜噜吃着,时不时用一根筷子挑点咸鸭蛋放嘴里抿一下,看样子,这咸蛋他能吃一个月。

10多分钟后,老爷子用最后一张菜叶子把碗刮干净后塞嘴里。

抹了把胡须上的汤汁和脸上的汗水。

接过李国栋孝敬的烟,就着他递过来的火柴点上。

“吸~呼~说嘛,啥子事要跟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