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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章 从“书写艰难”到“智斗开篇” (2/4)

“狗日的来了!”心想。

“大姐,搊(扶)我一把,我要出去。”

半靠在雕花床围栏上的李国栋虚弱的说道。

大姐:“你就别下地了,是黄姑爷,老汉会招呼的嘛,你趴好,我再跟你刮刮痧。”

因为黄兴国的老婆叫李香莲,那时候的农村兴认亲,就是八百杆子打不着的关系都要认个亲戚来喊,实在是认不起亲戚,也要喊得非常亲热。

所以李黄两家按姻亲来称呼,真算起来,别说五服,估计都500服开外了。

那时的远亲不如近邻可不是随便说说,有事邻居是真上,当然,恶邻除外。

李国栋:“喊啥子姑爷,人家是支书,称职务。”

说着挣扎着挪到床边。

伸出一只脚,够着指姆夹住一双凉拖鞋。

这鞋很有年代感,x交叉状黑色塑料鞋帮,鞋底是棕色的,像穿木屐,邦邦硬。

大姐见他执拗就没再劝,蹲下身帮他把鞋套上。

再把胳膊伸进他咯吱窝架起往外走。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大姐横在自己胸前的手背。

那个香头大小的伤疤十分清晰。

“书记来了啊,二强。”

灶房里,李定乾称呼黄兴国在生产队的职务。

“他二舅硬是见外,说多少次了,咱们是亲戚,喊啥书记嘛,真是的,手艺人就是规矩多,啧啧啧,怪不得说你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大掌墨呢,这技术硬是没得说。”

李定乾正坐在灶坑前用一个像螃蟹的小刨子打磨床围的木栏杆。

像削铅笔似的,一根造型别致的栏杆削得溜光水滑。

都说民间艺人有一股匠气,这句话在李定乾和爷爷李拥清身上得以具象。

那些工具像是身体的一部分,操作起来如臂指使,浑然天成。

他们干活儿,除了质量好,还具有很高的观赏性。

李定乾回道:“嗨,啥手艺哦,靠使力气吃口辛苦饭,勉强能混个半饱,这上点岁数啊,精力啥的大不如从前咯。”

说完,也削完。

站起来把蓝色围帕上的木屑拍落在灶坑。

“黄书记,二强,走,堂屋坐。”

说完带头往堂屋走去。

这一世,黄兴国和走出房间的李国栋在李家堂屋第一次相遇。

“初一,这是咋了?看起来蔫巴巴的,害病了?”

“支书,没啥大事,伤风凉寒。”他喊的是黄兴国在包产到户后村民组的称呼。

虽然心里恨不得冲上去给俩畜生来个千刀万剐。

但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还是懂。

报仇的方法有很多。

冲上一顿拳打脚踢,不仅解决不他问题,反而会打草惊蛇。

自己说不定还要吃官司,也没人同情。

最多有心善的,感叹一句“可惜了,李初一这娃娃就是冲动。”

虽说上一世黄家几弟兄是遭自己活生生折磨死的,三天三夜没停歇。

黄兴国的坟也是自己刨的,头盖骨都给狗日的扔粪坑了。

那是自己孤家寡人,无所谓。

现在都重生了,就尽量别沾血,那时自己双手是血,但心里却异常孤独。

现在嘛,仇要报,更得娶个好媳妇带着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让内心和腰包一起充实。

所以他不杀人,但要亲手把黄兴国一家送进去,让他们在监狱的灯下,影子缩成老鼠大小。

“嘿,嘿嘿,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