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衡量 (2/2)

姜云和眼皮一跳，脸色唰地变了，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变得苍白如纸。

呼吸为之一滞，胸口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压住，连气都喘不上来。

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角，指节泛白，青筋隐隐浮现，显露出内心剧烈的波动。

顾不上别的，他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如刀，拔腿就往楼下冲，步伐急促，带起一阵风。

可楼下早已人挤人，闹哄哄的，茶客低声谈笑，食客端盘穿梭，跑堂的吆喝不断，人群往来如织。

哪还能找得到稚鱼和魏夫人的人影？

她们早就消失在人流之中，连个背影都看不见了。

酒楼的掌柜正站在柜台后清点银钱，忽然察觉东家神色不对，猛地从楼梯冲下，神情焦躁，步伐慌乱。

他手中账本“啪”地一丢，墨汁溅出几滴也顾不上管，赶紧小跑着迎上来，额角渗出细汗：“东家，出啥事了？您这是怎么了？”

姜云和眼神一厉，那双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带了钩子，锋利得能剜出人心底的秘密。

他几乎是咬着牙质问：“刚在天字号雅间吃饭那一对母女，谁？！”

掌柜愣住，眨了眨眼，根本没听明白，脑子里一片空白：“啊？哪对母女？天字号……

今天没人订啊，您不是自己在里面议事吗？”

姜云和马上回神，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当众失态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指尖轻轻捏了捏眉心，沉声说：“拿账本上来，我查一下。”

声音冷静，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掌柜立刻应声，不敢多问，转身便快步出去取账册，脚步匆忙，生怕慢了一步惹来责罚。

屋内光线微暗，檀木桌几静静伫立，窗外晨光透过窄窄的窗缝斜斜漏进来，形成一道细长的光柱。

光落在桌角，照亮了浮尘飘舞的轨迹，也映出姜云和冷峻的侧脸。

他站在原地，指尖轻敲桌面，节奏缓慢却坚定，目光低垂，神情看似平静，实则眼底波涛汹涌。

神色冷静中带着审视，仿佛在权衡某个即将揭晓的真相，又像是在等待一场注定无法逃避的相逢。

不多时，掌柜捧着厚厚一本账册进来，封皮磨损，边角卷起，显然年岁已久。

他双手递上，动作恭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姜云和接过账本，缓缓翻开，一页页仔细查看。

每一页纸张都干净整洁，墨迹清晰，字迹一丝不苟。

他目光专注，逐行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与条目，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每一笔银钱的进出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收入与支出一一对应，数目准确无误。

不仅如此，账目分类分明，酒水、食材、人力开支皆有专栏，管理井然有序。

这样的记账方式，远非一般街边食肆所能具备，可见这酒楼背后有专人打理，制度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