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古殿玄机

庙宇正殿的门在清玄掌心灵力的催动下缓缓开启，一股混杂着檀香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殿内光线昏暗，仅能透过屋顶破损处漏下的微光，看清正中供奉的并非寻常神像——那是一尊由整玉雕成的坐像，玉色泛着陈旧的暗青，神像面容模糊，却在眉心处嵌着一颗鸽卵大的赤珠，珠子正随着清玄的靠近，隐隐跳动着红光。

“这玉像……”清玄指尖刚触到玉像底座，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底座并非实心，触感带着细微的中空震颤。他绕到玉像背后，果然发现一道极细的裂痕，裂痕处卡着半片青铜令牌，令牌上的纹路与之前在二哥阿砚行囊里找到的残片恰好吻合。

就在他伸手去取令牌时，殿外突然传来黑袍女子的声音：“你果然能找到这里。”

清玄猛地转身，见黑袍女子站在殿门口，黑纱已被风吹落，露出一张与他记忆中某位师姐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眼角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你是……灵汐师姐？”清玄愕然。三年前灵汐师姐随师父亲往南疆除祟，此后便杳无音信，师门都以为她已遭不测。

灵汐冷笑一声，指尖凝起一缕黑气：“当年若不是你几位哥哥见死不救，我何至于被水怪所伤，困在此地三年？”她抬手指向玉像眉心的赤珠，“这‘定魂珠’能镇住江底万千怨魂，也能……让死人开口。你想知道你哥哥们的下落，就得用这珠子来换。”

清玄握紧桃木剑：“我哥哥们绝非见死不救之人，其中必有误会。”他想起临行前师父偷偷塞给他的信，信中提过当年南疆之行，师门曾收到匿名密报，说有内鬼勾结水怪，如今看来，这密报或许与灵汐有关。

灵汐不再多言，黑气化作数道藤蔓直扑清玄。清玄侧身避开，桃木剑划出道道金光，斩断的黑气落地瞬间化作腥臭的黑水。缠斗间，清玄无意间撞了玉像一下，底座突然发出“咔哒”声响，神像背后竟缓缓移开一块石板，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卷泛黄的竹简，竹简旁压着三哥阿澈的随身玉佩。清玄急忙展开竹简，上面是阿澈的字迹：“江底水怪实为人炼邪物，操控者腰间有青铜令牌，牌上刻‘玄武’二字。灵汐师姐被掳后，我等追踪至此处，发现玉像下有通往江底地宫的密道……”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似是书写时突遭变故。清玄抬头看向灵汐，发现她的目光正死死盯着暗格里的竹简，眼神复杂，既有恨意，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原来你们早就发现了密道。”灵汐的声音发颤，“那你们为何不救我？我在水牢里听着水怪的嘶吼，等了三天三夜……”

“或许他们不是不救，是没能出来。”清玄指着竹简末尾的墨点，“这墨痕是急着收笔时溅上的，他们可能在进入密道后遇袭了。”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你说的‘定魂珠’，其实是镇压地宫邪物的锁钥吧？你想取走珠子，是为了放出水怪，报复当年伤你的人。”

灵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此时，殿外突然传来江涛轰鸣，整座庙宇开始剧烈摇晃，玉像眉心的赤珠光芒渐弱，殿门缝隙中，已能看到江水正顺着台阶往上蔓延——显然，江底的怨魂因珠子力量减弱，开始冲破束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