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84章 坦白爱意 (3/5)

“阿宇,你父母的案子,我会帮你催着。你别有压力,专心搞你的事业。男人嘛,事业才是立身之本。”

白司宇没有回头。

“谢谢爷爷。”

门关上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灯光惨白,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一条,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靠在墙上,仰起头。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

白司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都没有出来。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开灯,房间里暗得像一口深井。

他坐在角落里,书桌和衣柜之间的那个夹角,窄得只能容下一个人。

他蜷在那里,双腿屈起,双手搭在膝盖上,手指间夹着一支烟。

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照出他半张脸的轮廓——憔悴的、苍白的、眼眶通红的轮廓。

地上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头,烟灰落在他裤腿上,他没有拂。

他又点燃了一支,深深地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面前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尼古丁的味道冲进肺里,冲不散胸口那团堵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驰华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地在他脑子里转。

“你配不上安安。”

“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那样的基因,你敢说不会遗传吗?”

“你想娶安安,就是恩将仇报。”

他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捂住了脸。

烟灰从指缝间落下来,落在他的膝头,烫了一个小小的洞,他没有感觉到。

他在想驰安柔。

想她七岁的时候扎着两个小辫子,追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哥哥你等等我”。

想她十二岁的时候摔破了膝盖,他背着她上下学背了一整个学期,有一天她趴在他背上,忽然说了一句“哥哥你真好,我以后要嫁给你这样的人。”

想她十八岁的时候抱着他哭,说“哥哥你当兵回来娶我好不好”。

想她每一次看他时的眼神,那种炙热的、坦荡的、毫不掩饰的眼神。

他又在想驰华的脸。

想七岁那年,爷爷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想爷爷在他当兵走的时候,拍着他的肩膀说“驰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想爷爷每次在别人面前提起他,语气里那种藏不住的骄傲——“我们家阿宇”。

两支烟。

三支烟。

五支烟。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个角落里坐了多久。

他的手机震了好几次,是林越发来的工作消息,他没有看。

房间外面有人敲门,阿姨喊他吃饭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他没有应。

他不能出去。

因为出去了就会遇到她。遇到了她,他就会心软。心软了,他就会动摇。动摇了,他就会忘了自己对驰华的承诺。

他不能忘记。

爷爷会被他死的。

这些压力像一把刀,插在他心上,拔不出来。

——

傍晚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不是敲的,是直接推开的。

全家人里只有一个人会不敲门就进他的房间。

驰安柔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房间里太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