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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雪原苦旅 (1/7)
昆仑之路被暂搁,闽宁之行亦非坦途。
离开那个留下若涵绝笔信的空荡山洞后,梓琪、新月、肖静三人便一头扎进了北疆冰原无边无际的风雪与严寒之中。方向是西偏南,大致朝着记忆中地图上标记的、顾明远老巢“闽宁山庄”所在的区域。但具体路径,早已在连日的暴风雪和复杂冰原地貌中变得模糊不清,只能依靠新月对水灵之力的微弱感应,勉强辨别大致方位,以及梓琪脑海中那些零碎的、关于北疆地势的记忆片段,艰难前行。
最初的半日,三人还能勉强提起一丝残存的灵力,施展轻身提纵之术,在崎岖的冰岩和深厚的积雪上快速掠行。虽然速度远不及驾云御风,但也比寻常步行快上许多。
但很快,现实便给了她们沉重一击。
灵力,枯竭了。
不是暂时耗尽,而是真正的、近乎油尽灯枯的枯竭。
断魂谷中,梓琪先是盛怒之下强行催动超越极限的“风雪冰天”雏形,被林悦的“吞冥溯”诡异吞噬,遭受严重反噬,魂魄与经脉俱创。后又为挣脱“时幽晶”囚笼,与新月合力,几乎燃尽了最后一点魂力与灵力本源。此刻的她,体内空荡荡一片,曾经奔流不息的冰寒灵力,如今只剩下几缕细微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寒气,在破损淤塞的经脉中艰难游走,带来的不是力量,而是针扎般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冰冷虚弱。每一次试图凝聚灵力,都会引发全身经脉的抽搐和魂魄的阵阵眩晕。
新月的情况稍好,但也好得有限。水灵珠之力在断魂谷守护众人、治疗梓琪、冲击囚笼时已消耗殆尽,此刻光华黯淡,沉于识海深处温养,难以调用。她自身的灵力也在连日奔波、救治、以及心神遭受巨大冲击下,所剩无几。更重要的是,她的魂魄同样在谷中受到了震荡,此刻面色苍白如纸,眉宇间锁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隐痛,每一步踏出,都感觉脚下的冰雪仿佛带着吸力,让她步履维艰。
肖静更不必说,她本身修为就是三人中最弱的,经历被掳、惊吓、长途跋涉,早已是强弩之末,全凭一股不想拖累同伴的意志力在强撑。此刻灵力早已涓滴不剩,全靠着新月的偶尔搀扶和梓琪冰冷的鼓励眼神,才能勉强跟上。
失去了灵力支撑,所谓的“轻身提纵”自然成了奢望。山河社稷图玉佩?那等需要精纯灵力甚至仙力催动的空间至宝,在她们此刻的状态下,与一块寻常美玉无异,安静地躺在梓琪怀中,传递不出一丝温暖或力量。
于是,从离开山洞的第二个时辰起,三人便彻底回归了最原始的方式——徒步。
在齐膝、甚至齐腰深的积雪中跋涉。
在光滑如镜、陡峭危险的冰坡上攀爬。
在嶙峋狰狞、随时可能坍塌的冰岩缝隙间穿行。
北疆的严寒,失去了灵力护体的她们,此刻感受得淋漓尽致。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带着侵蚀性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酷寒。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来火辣辣的刺痛,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睫毛、发梢凝结成细密的冰霜。厚重的御寒衣物早在连番激战和逃亡中破损不堪,此刻被雪水浸湿,又冻得硬邦邦,如同冰冷的铁甲贴在身上,不仅无法保暖,反而不断汲取着她们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热量。
手脚很快就冻得麻木、失去知觉,脸上、手上裸露的皮肤,被夹杂着冰粒的狂风吹刮,很快就出现了冻伤的青紫和裂口,稍微活动便带来钻心的疼痛。饥饿与干渴,如同跗骨之蛆,也开始疯狂啃噬着她们的意志。随身携带的那点干粮,早在离开山洞前就已分食殆尽。此刻,她们只能抓几把相对干净的积雪塞入口中,靠融化的雪水勉强润泽干得冒烟的喉咙,但那雪水入腹,带来的却是更深的寒意。
更可怕的是精神的折磨。
断魂谷的经历,如同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反复在脑海中回放。父亲昏迷前那句“还不到时候”,林悦揭露的残酷“真相”,刘叔最后的沉默与抉择,若涵信纸上那绝望的笔迹……每一幕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早已鲜血淋漓的心脏。对前路的迷茫,对同伴安危的担忧,对自身处境的绝望,如同这漫天的风雪,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令人窒息。
梓琪走在最前面,用身体为身后两人破开积雪,开辟道路。她的背脊挺得笔直,仿佛一根宁折不弯的冰棱,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踏出一步,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股不肯倒下的执念在支撑。她不敢停下,不敢回头,怕一停下,就再也站不起来,怕一回头,看到新月和肖静眼中同样深重的绝望。
新月搀扶着摇摇欲坠的肖静,努力跟上梓琪的脚步。她的嘴唇冻得发紫,却还努力挤出安慰的笑容,对肖静说着“快了,就快到了”、“坚持住”之类苍白无力的话。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梓琪那看似坚定、实则每一步都带着微不可查踉跄的背影上,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楚和无力。
她知道,梓琪在硬撑。也知道,自己同样在硬撑。
至于原本计划中“尽快找到周长海和陈珊汇合”的念头,在这样极端恶劣的环境和自身糟糕到极点的状态下,早已成为一种渺茫的、甚至带点自我安慰性质的幻想。她们连自身都难保,又如何去寻找可能隐藏在更危险之地的同伴?
“咳……咳咳……”走在中间的肖静,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小脸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惨白,弯下腰,几乎要跪倒在雪地里。
“静姐!”新月连忙扶住她,轻拍她的后背。
梓琪也停下脚步,转身回来,冰冷的手握住肖静的手腕,探入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灵力(更像是意志的延伸),眉头立刻紧锁。肖静的脉象虚浮紊乱,气息短促,体内寒气深重,显然已到了风寒入体、即将病倒的边缘。在这种地方病倒,无异于宣判死刑。
“不能再走了。”梓琪的声音嘶哑干裂,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她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她们此刻正处在一片相对背风的冰崖下方,前方是望不到头的雪原,左右是陡峭的冰壁。天色再次暗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垂,风雪似乎有加大的趋势。必须立刻找到一个能暂且容身、躲避风雪的地方,否则不等找到闽宁山庄,她们三人恐怕就要冻死、累死在这茫茫雪原之上。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左前方冰壁上一处不起眼的、被积雪和冰挂半掩的凹陷处。
“去那边。”梓琪指了指那个方向,语气不容置疑,“看起来像是个浅洞或者裂缝,先去那里避一避风雪,生点火,我们必须……必须尽快恢复一点体力和灵力,吃点东西。”
生火?吃东西?在这冰天雪地,柴火何处寻?食物又在哪里?
新月和肖静眼中都露出了茫然,但她们没有质疑。此刻的梓琪,是她们唯一的主心骨。
三人互相搀扶着,用尽最后力气,蹒跚着挪到那处冰壁凹陷前。梓琪挥动手中早已失去灵光、只比普通长剑坚硬些的冰晶长剑(剑身裂纹又多了几道),艰难地劈砍开堆积的冰雪和冰挂。果然,后面露出一个勉强能容纳两三人蜷缩进去的、天然形成的狭窄冰隙,深不过丈余,高不足一人,但至少能阻挡大部分直接吹拂的风雪。
挤进这冰冷刺骨的狭小空间,三人几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实际上是万载寒冰),瘫坐下来,大口喘着气,白色的雾气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
“必须……生火。”梓琪喘息稍定,咬着牙说道。没有火,她们体内的热量会流失得更快,肖静的风寒也会急剧恶化。她挣扎着,想要解下背上那个同样破损的行李卷——里面或许还有几件备用的、不那么湿的衣物可以引火?
“我来试试。”新月的声音微弱地响起。她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双手艰难地结出一个简单的手印。水灵珠是无法动用了,但她尝试着沟通天地间那无所不在的、最基础的水行灵气。尽管北疆冰原水行灵气充沛,但大多偏向阴寒,想要将其转化为柔和温暖、能引火生热的能量,对她此刻的状态而言,无异于痴人说梦。
尝试了几次,新月额头渗出冷汗,脸色更白,却只凝聚出几缕带着寒意的、无法点燃任何东西的湿润水汽。她颓然放下手,眼中充满了挫败。“不行……灵力太散乱,控制不了……”
肖静已经冷得浑身发抖,嘴唇乌紫,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只是本能地蜷缩着身体。
绝望,如同这冰隙中的黑暗,一点点蔓延开来。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时刻,梓琪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自己怀中——那枚母亲留下的、曾在她挣脱囚笼时给予过一丝温暖感应的羊脂白玉佩上。
玉佩静静贴着她的心口,温润依旧,却并无异样。
但此刻,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忽然窜入梓琪的脑海。
这玉佩……既然能在关键时刻,与她魂魄产生共鸣,引动莫名力量,是否……也能在某种程度上,辅助她调动体内那残存的一丝、源自血脉的冰寒灵力?哪怕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
不指望用它来战斗或飞行,只要能……生起一堆火,烤干一点衣物,化开一点雪水……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火星。梓琪没有犹豫,她伸出冰冷颤抖的手,握住了胸前的玉佩。
入手温润,似乎比她的体温还要暖上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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