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暗处的窥视 (1/3)

暗处的窥视

百宝阁门前的青石板被夕阳晒得发烫，林凡站在台阶下，看着柳依依被两个穿鹅黄衣裙的女修拉着往南街走——那是坊市的成衣铺聚集区，女修们总爱凑在一起挑选绣着灵纹的衣裳。陈方和孙毅已经往东街去了，临走时陈方还回头冲他挥手：“林凡师弟，我们买完符纸就去驻点等你，别逛太久！”

林凡笑着点头，心里却另有打算。他攥了攥袖中刚买的三张“铁壁符”，指尖触到符纸边缘的粗糙纹理。百宝阁的法器丹药虽好，却不是他目前能负担的，反倒是坊市边缘的地摊区，常有被忽略的宝贝——就像宗门藏经阁角落里那些蒙尘的典籍，说不定藏着意外之喜。

他转身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两侧是斑驳的土墙，墙根处摆着几个破旧的木筐，里面堆着些干瘪的灵草。这里是坊市的“旧货区”，与主街的热闹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摊主多是些衣衫褴褛的散修，或是挑着担子的货郎，吆喝声也带着气若游丝的沙哑。

“走过路过别错过！刚挖的‘赤根草’，十块下品灵石一把！”

“卖旧法器咯！炼气期能用的‘锈铁刀’，五十块灵石拿走！”

林凡放慢脚步，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他的神识比同阶修士敏锐得多，这是穿越时意外觉醒的天赋，此刻正像一张无形的网，细细感知着摊位上物品的灵气波动。大多数摊位上的东西灵气涣散，要么是年份不足的灵草，要么是濒临报废的法器，偶尔有几件像样的，价格也标得虚高。

“小兄弟，看看这个？”一个蹲在地上的灰衣老者突然开口，手里举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玄铁石’，炼器的好材料，只要八十块下品灵石！”

林凡的神识扫过石块，只感觉到微弱的土系灵气，远不如老者说的那般精纯：“前辈，这石头里杂了不少‘凡铁矿’，最多值三十块。”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讪讪地收回手：“小兄弟眼力不错，是老汉看走眼了。”

林凡笑了笑，没再多说。他知道，在地摊区淘宝，不仅要有眼力，更要沉得住气。就像前世逛古玩市场，真正的好东西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等着懂行的人发掘。

他继续往前走，巷子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片更大的空地，摆满了地摊，人流也比刚才密集了些。有个穿蓝布短打的摊主正唾沫横飞地推销着一捆灵草：“这可是‘凝露草’！熬夜修炼用它泡水，比喝‘醒神汤’还管用！十块灵石，不讲价！”

周围几个修士凑上前，有人拿起灵草仔细查看，有人在低声议论。林凡也走了过去，目光落在那捆灵草上——叶片呈青绿色，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确实和《灵草图解》里记载的“凝露草”很像。但他的神识却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异香，不是凝露草该有的清苦味，反而带着点甜腻。

“这草不对劲。”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是个穿灰袍的修士，“凝露草的叶尖应该是泛红的，你这捆全是青的，怕是用‘甜叶草’冒充的吧？”

摊主脸色一变：“你懂个屁！这是新品种！”

灰袍修士冷笑一声，转身就走。周围的人见状，也纷纷散去。摊主狠狠瞪了灰袍修士的背影一眼，又看向林凡，语气软了些：“小兄弟，我看你面善，八块灵石卖给你？”

林凡摇摇头，指着灵草的根部：“甜叶草的根是白色的，凝露草是浅黄的，前辈这捆……根都被削掉了，怕是不敢让人看吧？”

摊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抓起灵草就往林凡身上扔：“买不起就滚！少在这儿捣乱！”

林凡侧身躲开，没和他计较，转身走向下一个摊位。他知道，这种用假货冒充的情况在地摊区很常见，稍有不慎就会被骗。《灵草图解》里不仅记载了灵草的特征，还特意标注了常见的冒虫品种，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走到空地中央，一个用破布铺地的摊位吸引了他的注意。摊主是个瘸腿的中年汉子，正低头用草绳捆着一堆杂物，摊位上摆着几个陶罐、半块玉简，还有一堆混在一起的干草药，看起来像是清理库房时扔出来的废品。

林凡的目光扫过那堆干草药，突然顿住了——在一堆枯黄的草根里，有一株半枯的植物，叶片蜷缩，呈灰紫色，根部沾着泥块，看起来和普通杂草没什么区别。但他的神识却感知到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灵气，像是融入了周围的空气里，若不仔细分辨，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蹲下身，假装翻看旁边的陶罐，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那株植物——叶片边缘有三对对称的小齿，根部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白色绒毛，和《灵草图解》里记载的“雾隐花”极其相似！

雾隐花是炼制“隐身符”的主材料，因为其灵气能与周围环境融合，极难被发现，在坊市上至少能卖一百块下品灵石。但它的幼苗和普通杂草几乎一样，尤其是干枯后，更是难以辨认，难怪会被当成废品扔在这里。

林凡强压着心里的激动，拿起一个陶罐，故作随意地问：“老板，这陶罐怎么卖？”

瘸腿汉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五块灵石。”

“太贵了，这陶罐都有裂缝了。”林凡放下陶罐，又拿起那半块玉简，“这玉简呢？”

“十块。”汉子显然没什么耐心，低头继续捆草绳。

林凡假装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堆干草药上：“这些草是干嘛的？烧火都嫌硬吧？”

汉子瞥了一眼：“之前收药材剩下的，没用了，你要是要，随便给点就行。”

“正好我住的地方晚上有蚊子，拿回去烧了驱蚊。”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块下品灵石，放在摊位上，“这些草我全要了，这块灵石够吗？”

汉子看了看灵石，又看了看那堆不值钱的干草，赶紧点头：“够了够了，你都拿走吧。”

林凡用早就准备好的粗布袋子，把那堆干草一股脑装进去，特意将雾隐花的位置埋在最底下，然后拎着袋子，转身就走。直到走出十几步，确认摊主没有起疑，他才微微松了口气，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这趟真是捡到宝了！有了这株雾隐花，他就能自己尝试绘制隐身符，以后执行任务也多了层保障。

他按捺住喜悦，继续往前走，打算再逛一会儿就去驻点和陈方他们汇合。可刚走到一个卖兽皮的摊位前，他突然感觉到后颈一阵发麻，像是被毒蛇盯上了。

林凡脚步不停，心里却警铃大作——这是一种极其细微的窥视感，若有若无，像是有人躲在暗处，用目光描摹着他的身影。他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扫过周围，卖兽皮的摊主正和一个修士讨价还价，旁边两个挑担的货郎在闲聊，远处有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看起来都很正常。

“是错觉吗？”林凡皱了皱眉，神识悄然散开，像水纹一样漫过周围三丈范围。神识触及的地方，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个人的气息——摊主的气息带着皮革的腥气，货郎的气息混杂着汗味，孩子们的气息则清澈活泼……没有发现异常。

但那股窥视感并没有消失，反而像附骨之疽，若隐若现地缠绕在背后。林凡知道，这绝不是错觉。钱富贵的话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有几个散修专门盯梢落单的宗门弟子，尤其是刚入门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