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2/3)

“呃……那就来个草莓的吧。”

我有点不好意思，但看着那诱人的粉色冰淇淋，还是没忍住。

冰淇淋球冰凉丝滑，浓郁的草莓果香在舌尖化开，瞬间驱散了机舱内干燥空气带来的不适感。胖子在旁边吧唧着嘴，吃得一脸满足：“啧！这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真他娘的好吃！值了！”

然而，这只是“冰淇淋攻势”的开始。接下来的航程，几乎每隔一个小时，甚至不到一个小时，就会有推着冰淇淋车或者端着托盘的空乘出现，带着那标志性的甜美微笑，轻声细语地问：“先生\/女士，请问需要冰淇淋吗？哈根达斯。”

一开始，大家还兴致勃勃。胖子更是来者不拒，香草、巧克力、草莓、曲奇味……挨个尝了个遍，小碗堆了四五个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苏万和秀秀也吃了两三个。黎簇也默默消灭了两个巧克力球。连我也没忍住，在空姐第三次询问时，又点了个抹茶味的。

但到了第四次、第五次……再美味的冰淇淋也架不住这么高频次的投喂啊！

“还……还来？”

胖子看着再次出现在身边的冰淇淋车，脸上的满足变成了惊恐，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姐姐！您饶了胖爷我吧！这玩意儿好吃是好吃，可架不住这么塞啊！胖爷我这胃……它……它要抗议了！”

空姐被胖子的表情逗笑了，但还是礼貌地问：“那这位先生呢？”

她看向我。

我看着面前还没吃完的抹茶球，以及胃里沉甸甸的凉意，赶紧摇头：“不用了不用了，谢谢！”

“我也不要了！”

“够了够了！”

后面也传来苏万和秀秀的告饶声。

黎簇直接戴上了耳机，假装没听见。

小哥闭目养神。

只有黑瞎子，在空姐第六次推车过来时，笑嘻嘻地又要了一个香草球，还点评道：“嗯，这香草味够纯，奶香足！大徒弟，真不尝尝了？”

我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赶紧摆手。

这频繁的“冰淇淋关怀”，简直成了商务舱里一道甜蜜的负担和欢乐的风景线。胖子后来一看到推车过来，就条件反射般缩进座椅里，嘴里念念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引得空乘们掩嘴轻笑。

除了“冰淇淋攻势”，阿联酋航空商务舱最吸引人的，莫过于那巨大且功能强大的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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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ormation,

munication,

entertainment（个人娱乐系统）。屏幕又大又清晰，触控灵敏。点开系统，里面内容之丰富，简直像一个小型娱乐城！

最新上映的好莱坞大片、经典老片、各种类型的电视剧（美剧、英剧、韩剧、国产剧……应有尽有）、纪录片、音乐会、儿童节目……音乐库更是庞大，从流行金曲到古典交响，分门别类。更令人惊喜的是，游戏！从简单的休闲益智类到画面精良的赛车、冒险游戏，种类繁多。而且，最关键的是——免费！许多在手机app上需要付费购买或订阅vip才能观看的内容，在这里统统免费解锁！

这一下子点燃了所有人的兴趣点，除了小哥。

胖子对这种高科技玩意儿有点抓瞎，捣鼓了半天屏幕，对着满屏的英文和图标发懵：“天真！天真！快帮胖爷我看看！这玩意儿咋弄？我想看那个……那个美国大片！打枪的！砰砰砰那种！”

我帮他调出动作片分类，选了一部最新的《疾速追杀4》。胖子立刻戴上降噪耳机，效果极佳，陷进座椅里，看得津津有味，随着剧情不时发出“嚯！”、“牛逼！”、“干他！”的低呼，完全沉浸在了枪林弹雨的世界里。

秀秀和苏万则凑在一起，在琳琅满目的电影和剧集里挑花了眼。秀秀想看最新的迪士尼动画，苏万则对一部科幻剧感兴趣，两人小声讨论着，最后决定先看动画片。黎簇则毫不犹豫地进入了游戏界面，选了一款画面炫酷的赛车游戏，手指在触摸屏上飞快滑动，神情专注，耳机里传来引擎的轰鸣和碰撞的音效。杨好在一旁看着，偶尔小声提点建议。

张海客点开了一部关于北欧风光的纪录片，看得颇为认真，显然在为接下来的冰岛之旅做功课。解雨臣则打开了他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机上wi-fi，开始处理邮件，屏幕的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散发着商业精英的冷峻气场。只有小哥，对面前这块巨大的屏幕视若无睹。他调低了座椅靠背，微微侧头，安静地看着舷窗外。窗外是万米高空的云海，阳光将云层染成一片无垠的金色平原，偶尔能看到下方蔚蓝海洋的碎片。他的眼神放空，仿佛穿透了云层和时空，回到了某个只有他自己知晓的寂静之地。那沉静的侧影，与舱内其他人对着屏幕或兴奋或专注的神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百年的孤寂，似乎早已让他习惯了在喧嚣中保持自己的沉默世界。

黑瞎子捣鼓了一会儿屏幕，点开了一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香港老电影，周润发的《英雄本色》。他看得津津有味，墨镜也没摘，嘴角挂着怀念的笑意，时不时还跟着哼两句粤语主题曲。看了一会儿，他似乎觉得不过瘾，又点开了音乐系统，在庞大的曲库里翻找着。

“大徒弟，来来来！”

他突然摘下一边耳机，朝我招手，“师傅给你放点好东西！陶冶情操！”

我好奇地凑过去。只见他在搜索栏里输入了“beyond”，然后点开了《海阔天空》。“听听！这才是经典！比你们现在那些哼哼唧唧的强多了！”

他把另一只耳机塞给我。

黄家驹那充满力量和沧桑感的嗓音瞬间在耳畔响起，伴随着激昂的旋律：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在万米高空，听着这首充满情怀的老歌，看着窗外壮阔的云海，一种奇异的感动涌上心头。黑瞎子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脑袋，手指在扶手上打着拍子，脸上带着一种难得的、褪去了玩世不恭的认真神情。

“怎么样？带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