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深渊翻身 (2/3)

不对……

这个数据……

怎么会……”

一名年轻的科学家抱着头，痛苦地低语，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无意识地、毫无规律地敲打着。

“坚守你们的逻辑！以自身韵律锚定‘秩序’！相信你的训练，相信你的同伴！”

玄素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抚慰人心的韵律，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投下一枚定海神针，暂时稳定了部分人的心神。他和明澈的韵律修为最高，对这种“概念性”污染的抵抗力也最强，但他们的脸色也苍白得吓人，维持自身韵律的纯净与稳定，抵御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虚无侵蚀，同样消耗巨大。

最后，也是最可怕的，是那种缓慢的、对“存在”本身的、根本性的、概念性的“消解”感。

仿佛“方舟号”这艘飞船，飞船上每一个生命，每一个仪器，每一份坚持，每一个“存在”于此的“事实”，都在那庞大的、冰冷的、缓慢的、无形的“注视”下，变得……

无关紧要，毫无意义，如同沙漠中的一粒沙，海浪中的一个泡沫，随时可能被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那并非死亡，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从未存在，也永远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彻底的、冰冷的、无垠的“虚无”。

这才是“静默之渊”真正的恐怖所在。它不仅仅吞噬物质与能量，更以其庞大的、无序的、冰冷的、混沌的、终结的、虚无的“存在”本身，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溶解”着一切闯入其领域的、与它“不同”的、代表着“秩序”、“意义”、“存在”的、渺小的、脆弱的、试图挣扎的“异类”。

“指挥官！韵身道友的核心韵律……

出现异常波动！”

秦医生的声音带着惊恐，从实验舱紧急通讯中传来。

陈岩猛地看向属于“韵身”的监控屏幕。只见屏幕上，那原本在玄素、明澈“共鸣引导”下，虽然缓慢但确实在一点点变得“清澈”、乳白色韵律逐渐压制暗红色的图谱，此刻再次剧烈地波动起来！而且，这一次，不仅仅是与恶念聚合体对抗的波动。在代表“韵身”自身韵律的乳白色光芒深处，开始浮现出一种……

与外部那冰冷的、虚无的、缓慢侵蚀的、来自“静默之渊”的注视韵律，隐约产生某种……

共鸣

的、更深沉的、灰暗的、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见证了无穷终结的、疲惫

与……

悲凉

的韵律波动！

仿佛，那冰冷的、虚无的注视，不仅侵蚀着“方舟号”，也在无意中，触动了“韵身”灵魂最深处，某种与“静默之渊”、与这片“逻”之“破裂带”、甚至与这宇宙最古老、最深沉的、关于“终结”与“虚无”的……

某种难以言喻的、遥远的、悲伤的……

记忆

或

联系！

“韵身”的“余烬”，其明灭闪烁的节奏，骤然变得无比紊乱。不再是单纯的乳白与暗红交织，其中，开始夹杂进一丝丝……

深邃的、仿佛能吸走所有光与热的、纯粹的、灰暗。

“它在共鸣！韵身道友在与那存在的注视……

共鸣！”

玄素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不，不是主动的共鸣！是其灵魂深处，某种与‘逻’、与‘终结’、与‘虚无’相关的……

烙印，被那存在的韵律波动……

唤醒了！”

“必须立刻隔绝！切断外界污染对‘韵身’的影响！”

陈岩急道。如果“韵身”自身也被那冰冷的虚无侵蚀，甚至其内在的某种“烙印”被激活，后果不堪设想！那不仅是治疗的失败，更可能是“韵身”彻底被“逻”之力同化，或者变成某种更加不可名状、更加恐怖的存在！

“做不到！”

明澈的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平静，带着一丝颤抖，“其灵魂与吾等所处的这片虚空，本就有最深刻的连接！其‘净化’之力，本就是对‘逻’之力的调和与对抗！此刻外界那存在的注视，所蕴含的‘终结’与‘虚无’意韵，与韵身道友正在对抗的、恶念聚合体最深层的、最本质的‘虚无’成分……

同源！甚至更加纯粹！吾等的‘共鸣引导’和韵律隔绝，在其面前，如同试图用纱网拦住流水！”

“韵身”核心的灰暗韵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扩散。其胸口的“余烬”，乳白色的光芒迅速黯淡，暗红色的污染光芒也开始褪色、扭曲，仿佛在被那纯粹的、冰冷的、灰暗的、来自“韵身”自身灵魂深处的、与外部虚无注视“共鸣”的、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力量所……

吞噬、转化？

不，或许不是吞噬转化。那更像是……

一种“唤醒”，一种“回归”？一种被压抑、被遗忘、甚至被“韵身”自身一直试图对抗、净化的、其存在本质中，与“逻”、与“终结”相关的、最原初的、最深刻的……

烙印

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