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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孤岛·豆芽·陷阱(中) (2/6)

well

too”,但舌头不听使唤。最后他憋出一句:

“i…

fine.

thank

you.”

语法乱了,时态乱了,但意思到了。

雷利点点头,没纠正他,只是说:“good.”

那天晚上,馆舍里其他人睡了,雷利爵士坐在廊下,对着月光喝酒。柳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雷利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个杯子。

柳生接过来,抿了一口。辣,烈。他呛了一下,雷利笑了。

“你英语在哪儿学的?”雷利用那种带着德文郡口音的英语问,“书里?”

柳生点头。

雷利又笑了,这次笑得没那么嘲讽,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书里的英语,”他说,“和我们说的英语,不太一样。”

柳生知道。他刚才已经领教过了。

他想说什么,但脑子里那些句子又卡住了。他张了张嘴,指着雷利刚才用的那个词,问:

“fare…

that

word…

what?”

语法一塌糊涂,但雷利听懂了。

“fare,”

雷利放慢语速,说,“就是‘过得好不好’的意思。和‘are’不一样。‘how

are

you’问的是你现在怎么样。‘how

fare

you’问的是你这段时间怎么样。”

柳生听着,脑子里开始拆这个词。fare,动词,问一段时间的状态。和fine不一样,和doing

good也不一样。

他试着说:“i…

fare

well?”

雷利点头,笑了:“yes.

you

fare

well.”

柳生记住了。

那天晚上,他们就这样坐着。雷利说英语,柳生猜意思,猜对了雷利点头,猜错了雷利摇头,换个说法再说。柳生也试着说,说错了雷利只是等着,让他自己改。

天亮的时候,柳生已经能问出“你从哪来”“要去哪”“为什么来日本”这种句子了。虽然语法还是磕巴,词还是用错,但雷利能听懂。

雷利临走前,对他说了一句话:

“你学东西很快。不是因为你会背书,是因为你肯猜。猜错了就换个说法,直到对方听懂。这就够了。”

柳生记住了。

后来他想,这就是他管它叫“相向而行学习法”的东西。

不是从语法书上学。是从对方的脸上学。你说一个词,看对方是皱眉还是点头。对方说一个词,你猜是什么意思。猜对了,继续。猜错了,换个词。一来一回,那个词的意思就卡死了,再也忘不掉。

需要的是两样东西:自己有一点基础,对方愿意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