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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宇宙梦84西行狼影5 (2/3)

几个时辰后,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白色的微光,黎明的曙光不可阻挡地穿透夜空,天色不可避免地要亮起来了。

新衣少年心急如焚,在天水河凉凉的晨风中,额头上又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东边的天际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揭开神秘的面纱,原本深邃的夜空渐渐褪去厚重的墨色,就像技艺高超的魔术师在舞台上施展精妙的障眼法。先是泛起一层朦胧的鱼肚白,继而晕染出淡淡的橘红,这绚丽的色彩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在云层间肆意流淌。晨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增强,将沉睡的夜色一寸寸逼退,整个东方天际都沐浴在这神奇的蜕变之中,恍若大自然正在上演一场震撼人心的光影魔术秀。

在这紧要关头,新衣少年突然想起阿宽船长曾经问过他的那句话:“你家里还有哪些人啊?”这个简单的问话突然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他不仅想起了阿宽船长的其他话语,还回忆起昨天黄昏其他一些人对他说过的话,以及自己亲眼看见的种种情形。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新衣少年终于鼓起勇气说道:“阿宽叔叔,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妈妈住在快到关河口的地方,我现在要去找她了。真的很感谢阿宽叔叔这段时间的照顾。”

“孩子,原来你会说话呀!”阿宽船长笑道:“阿宽叔没照顾你什么啊!”

新衣少年道:“睡您船了。”

阿宽船长笑着说:“睡一觉算什么,船又不会因此受损,况且你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不会弄脏船的。当然,就算弄脏了也没关系。每天有那么多人来休息,大家也都尽力保持卫生,即便弄脏了也无妨,虽然干旱水少了,但还是有这么一大河水嘛,冲洗一下就行了。”

说到这儿,阿宽船长补充道:“这原本就是一艘长途客船,自干旱以来,已经好多年没航行了,天天停泊在这里。如今有人来游玩,有人来歇息,它也算是发挥些作用了!”

新衣少年说道:“阿宽叔,您真好!”

阿宽船长笑着摇摇头,突然若有所思地关切地问道:“孩子,你们母子俩住得这么远啊?你妈妈心可真大,居然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

刚刚心情放松一点的新衣少年又紧张起来:“我……我说我想睡船上……睡船上……看看天水河的夜色。”

“哦,知道了,孩子爱美,天水河的月夜确实很美。”阿宽船长笑得更温和了:“对了,这么一大早的,你和你妈妈是要去哪里啊?”

少年听到这个问题,心跳骤然加速,他结结巴巴地回答:“妈妈……妈妈说,好像是要到对面的银盆国去。”这个向来诚实的孩子,今天一大早就连连说出这样的谎言,让他浑身不自在,感觉比面对凶猛的狼群还要令他颤抖得厉害。

阿宽船长似乎没有察觉异样,继续和蔼地说道:“哦,那可能是你妈妈要带你去买东西吧。你妈妈真是个能干的母亲,给你做的这身新衣服多合身多漂亮啊。我猜她这次又是要去银盆国给你挑选制作冬衣的布料什么的。”

新衣少年听闻此言如释重负,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妈妈就是这么和我说的。”

“真是个幸福的孩子!”阿宽船长道。

阿宽船长这一句话,突然让新衣少年心酸得涌上泪来,他连忙克制住自己,以免哭出声、流下泪来,然后身体晃动着往昨夜上船的地方快步走去。

阿宽船长热情地提议:“那我送送你吧!”

这句话让少年更加惊慌失措,他连连摆手,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不用不用,这么近,我很容易找到的!”

阿宽船长几步冲上前,拉住抓着船舷正要下到小铁皮船上的少年。

这可把新衣少年吓坏了。

阿宽船长道:“慢一点,别掉到河里了,那样就把一身新衣给湿透了。”

双脚踩到下面铁皮船的新衣少年这才松了口气,“嗯嗯”应着。

阿宽船长这时道:“孩子可真瘦啊,旱灾也没让你少受苦啊!”

新衣少年点点头,庆幸自己背着东边天光,没有让阿宽船长看清自己眼睛里的泪水。当他挣脱阿宽船长的双手,刚转过身去的一刹那,两串泪水就滑过了他的面颊。

阿宽船长的声音仍在船上响起:“找不到地方就问问联防队员或者志愿者、社区服务人员。”

少年头也不回:“知道了,谢谢阿宽叔叔!”

阿宽船长道:“我就说送送你,反正我一早也没什么事。”

新衣少年连忙加快脚步,仍然头也不回:“真的不用麻烦阿宽叔了!我自己能找到路的!”

一到河滩上不远,新衣少年就着急了,这么早,他就看到上面街边巡逻的军警治安人员、社区服务人员、医务工作者和志愿者。

在距离码头不远处的城市广场上,那几座庄严肃穆的圣坛周围早已聚集了许多虔诚的信众。这几座圣坛供奉着创始神玄皇届祖只极、太阳神焱炽燚煌以及盘古女娲二圣、滇濮不灭国先祖、天水先贤等至高无上的神明。缕缕青烟从香炉中缓缓升起,在晨光中缭绕盘旋,形成一幅神圣而祥和的画面。信徒们手持香烛,或跪拜祈祷,或低声诵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虔诚与敬畏。圣坛四周摆放着新鲜的花果供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味,为这片神圣之地更添几分肃穆庄严的氛围。

新衣少年害怕阿宽船长看到自己不是往下游街区方向而去,先假装朝下游方向走了一段,然后才往上游而去。他躲躲藏藏,既要巡逻人员看不到他,也要阿宽船长看不到他,终于经过了艰难的两三百米复杂环境,然后沿着闪烁着清晨天光的天水河往上游走去。

少年离去后,阿宽船长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索性披衣起身,踏着晨露下了他那艘停泊在码头的老船。他沿着天水码头斑驳的石阶缓步上岸,穿过清晨薄雾笼罩的街道,朝着城区方向踱步而去。一路上,他遇见正在值勤的军警治安人员、忙着准备社区工作的服务人员,彼此熟稔地打着招呼互道早安。

一位身着制服的警察见到阿宽,笑着招呼道:“阿宽老哥,昨晚又在船上将就啦?”

阿宽船长捋了捋短短的胡须,点头应道:“是啊是啊,你们都知道的,家里太拥挤了,还是船上宽敞。再说我这船船身高,就算野狼来了也爬不上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真要是有狼群来袭,前面不还有你们这些英勇的卫士顶着吗?”

旁边一位社区服务人员闻言打趣道:“瞧瞧咱们阿宽船长这张嘴,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阿宽船长正色道:“我可不是说笑,要是狼群真的又来犯,我肯定第一时间抄起船桨赶来和你们并肩作战。”

这时,一位戴着红袖标的志愿者好奇地问:“既然不在船上躺平休息,这么早又要去哪儿忙活?”

阿宽船长叹了口气:“方才那个少年走后,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怎么也睡不着了。”

听到这话,警察立刻警觉地追问:“少年?什么少年?昨晚在你船上过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