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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引信与铁栅 (2/3)

就是现在。

他将火折子丢进柴堆。柴堆提前浇了火油,轰地燃起,火焰窜起一丈高,浓烟滚滚。

“走水了!走水了!”墙内传来惊呼。

几乎同时,西墙暗渠里的苦获动了。

他双手抓住最下面两根铁栅,用尽全身力气向两侧扳动。锈蚀的铁栅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但确实弯曲了,间隙扩大了一寸。

够用了。

苦获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身体在狭窄的通风道里下滑。粗糙的砖壁刮破了衣服和皮肤,但他一声不吭。

到底,左转,爬行。

黑暗中,他全靠记忆和触觉。三丈的距离,爬了仿佛三年。

前方出现微光——地窖墙壁上的牛油灯。苦获屏住呼吸,从通风口探头观察。

地窖里有两个守卫,正背对着他,面朝入口方向张望。东墙的火光透过门缝映进来,两人在低声交谈:

“外面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走水了。”

“要不要去看看?”

“不行,家主严令,一刻不能离……”

就是现在!

苦获悄无声息地滑出通风口,落地如猫。左边第三个箱子,箱盖虚掩。他轻轻掀开,五枚暗绿色陶罐静静躺在稻草中。

他取出最上面一枚,小心翻转。罐底果然有个小孔,一截黑色引信露出来。

苦获用指甲掐住引信根部,缓缓抽出。引信大约三寸长,前半截是黑色的火药芯,后半截是普通的棉线。他抽出约两寸,然后从怀中取出浸过水的棉线,比对长度后掐断,小心接在火药芯后面。

最难的一步来了:要把新引信插回原位置,不能深不能浅。深了会直接接触火药,浅了会脱落。

苦获的手很稳。这是他从小做精细活练出来的——父亲是玉匠,他七岁就开始学凋刻。虽然父亲去年病死了,但那双巧手传给了他。

引信缓缓插入,直到与原来位置齐平。

第一枚,完成。

他将其放回原位,取出第二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传来更多的嘈杂声,火势似乎变大了。两个守卫越来越不安,其中一个终于忍不住:“我去门口看看,你守着。”

“快点回来。”

一个守卫走向地窖入口。苦获的心提到嗓子眼,但手中的动作没停。第二枚,第三枚……

还剩两枚时,那个守卫回来了:“没事,柴堆着火,已经快扑灭了。”

“虚惊一场。”

两人放松下来,回到原先的位置。苦获躲在箱子阴影里,一动不动。

汗水从额头滑下,滴进眼睛,刺痛。但他不敢擦。

等了两息,守卫没有察觉异常。苦获继续行动。

第四枚,第五枚。

全部替换完成。

他轻轻合上箱盖,后退,重新钻回通风口。向上爬比下来更难,手臂因为紧张和用力而发抖。但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向上挪。

终于,头探出通风口,夜风拂面。

苦获深吸一口气,将弯曲的铁栅扳回原状——虽然不能完全复原,但黑夜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滑入暗渠,顺着来路返回。走了约十丈,才敢靠在墙上,大口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