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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今日婚宴的菜,李相夷一个人做? (2/2)
“不用。”
李相夷头也不抬的切菜,将萝卜片切得薄如蝉翼,然后砰地关上门。
笛飞声讨了个没趣,转身走了。
灶台上摆着李莲花写的菜单——金玉满堂、红烧狮子头、板栗烧鸡、素蒸茭白、蜜酿藕……都是不太复杂的家常菜。
李莲花专门给了“不复杂”的版本,还把怎么做的顺序都给他写好了,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可他一大早起来忙活,到现在没做成一样。
金玉满堂——他把玉米粒炒糊了。
红烧狮子头——肉馅太稀,下锅就散了。
板栗烧鸡——板栗没煮熟,鸡肉倒是炖烂了。
蜜酿藕——藕塞糯米的时候,他把藕捅破了。
李相夷站在灶台前,看着满桌的失败品,面无表情。
他其实已经练了十天了。
从李莲花把菜单给他的那天起,他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练。最好的一次,方多病尝了一口,说“还行”。
“还行”两个字,对一个练了十天的“天下第一”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做饭真的不比练剑容易。
练剑,他知道怎么发力、怎么收势、怎么在一招之内制敌。每一剑都有章可循,每一招都有迹可考。
但做饭——火候是什么?少许是多少?什么叫“炒至断生”?什么叫“收汁浓稠”?
李相夷深吸一口气,将锅里糊掉的金玉满堂倒掉,重新起锅烧油。
今天是大日子。
他不能连一道像样的菜都端不出来。
“盐……三许。”
灶房门口传来脚步声。
李相夷正往藜蒿炒腊肉里撒盐,听见响动,以为是小阿灼溜了进来——她方才就说要过来帮忙,被他一口回绝了。这会儿准是来看他笑话的。
他下意识侧了侧身,挡住灶台上那盘炒糊的金玉满堂,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不是说了不用帮忙?”
身后没有回应。
他回头,看见的不是小阿灼。
芩婆站在灶房门口。
“……师娘。”
李相夷的手顿了一下,盐罐差点没拿稳。
芩婆走进来,目光从灶台上的狼藉扫过——炒糊的玉米粒、散了的肉馅、没熟的板栗、切得粗细不一的茭白,还有那盘刚撒了盐的藜蒿炒腊肉。她的笑容深了几分,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老婆子还以为,李莲花会比你稳重些。”她走到灶台前,看了一眼锅里正在滋滋作响的腊肉,“现在看来,倒是老婆子想多了。”
李相夷的耳朵尖微微泛红,但面上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师娘,您怎么过来了?”
“听说你一个人在这做饭,哪儿能不来看看?”芩婆好笑道,“李莲花也是,这么大的日子让你来做饭。你哪儿会做饭呀?”
李相夷沉默了一瞬,把盐罐放下,转过身面对芩婆。
“师娘,您放心,我这里收拾完了去拜见您。”他说着,伸手去扶芩婆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近乎撒娇的熟络,“您先去外面坐着,跟李莲花多聊聊吧。”
芩婆被他半推半就地往门口送,回头看了一眼灶台上那盘刚撒了盐的藜蒿炒腊肉,欲言又止。
“那腊肉你切太厚了,得先焯水——”
“师娘,我知道。”李相夷打断她,语气笃定。
芩婆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好,老婆子不多嘴,反正今日也没有外人,你做的大家还不都得赏脸吃。”
李相夷目送芩婆走远,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到灶台前。
锅里那盘藜蒿炒腊肉已经糊了。
他面无表情地把糊掉的腊肉倒进旁边的盘子里——那盘子里已经堆了好几样失败品,金玉满堂、红烧狮子头、板栗烧鸡,挤挤挨挨的,看着有些惨烈。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起锅烧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