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神殿之内论王道 绝代佳人折傲心 (2/3)

白雪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实验室？”

“不错。”

我意念再动，我面前那面巨大的【寰宇视窗】，无声地，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任何电影或纪录片。

而是一幅由哈勃望远镜拍摄的、最震撼的、名为“鹰状星云”的真实宇宙图像。无数新生的、炽热的恒星，在那片巨大而又冰冷的、由气体和尘埃组成的星云中，闪烁、燃烧、爆炸、死亡。

瑰丽，而又残酷。

“你看，”我的声音，如同宇宙本身一样，冰冷而又浩瀚，“这就是你我所在的、这个世界的真相。”

“它，不是你那个公园里，充满了鲜花与赞美的、和谐的田园牧歌。”

“它的本质，是混沌，是暴力，是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的、最宏大的‘弱肉强食’。”

“你所谓的‘和平’，不过是因为，真正的‘混乱’，还没有降临到你那片小小的草坪上而已。”

白雪，呆呆地，仰望着那面墙上，那幅让她感到无比渺小、又无比震撼的星云图，她那颗充满了“美”与“爱”的内心，遭受了第一次猛烈的冲击。

她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发出了她的“反驳”。

“或许……或许宇宙是残酷的。但是，我们，只是小小的猫。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自己的世界里，追求美好与和平呢？用暴力和征服得来的秩序，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你看我，我从不伤害任何生灵。我只是……展现我的美。而那些两脚兽，就会心甘情愿地，为我献上一切。这种因‘爱’而生的、自发的供奉，难道不比你那种用手段和计谋得来的、强制的统治，要更加……纯粹，更加‘高贵’吗？”

她，依旧在试图扞卫自己那套“美即是正-义”的、天真的世界观。

我，笑了。

“纯粹？高贵？”

我意念再转，【寰宇视窗】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段经过我用【灵犀一指】亲自剪辑和加速的、关于“时尚”的纪录片。

画面上，一个又一个美丽的、曾经风靡一时的人类“模特”，在t台上，享受着聚光灯和无数的赞美。

但，随着时间的快进，她们的脸上，出现了皱纹，她们的身材，开始走样。

很快，就有更年轻、更漂亮的模特，取代了她们的位置。

而她们，则如同被丢弃的、过季的衣服，被人们迅速地遗忘，最终，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看到了吗？白雪。”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美’。”

“它，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也最不值钱的东西。它会衰老，会褪色，会被更年轻、更鲜活的存在，毫不留情地取代。”

“你所谓的‘王道’，你那整个建立在‘两脚兽的宠爱’之上的王国，其根基，甚至比沙滩上的城堡，还要脆弱。”

“因为，沙子，至少是永恒的。而人类的‘爱’，却比风，还要善变。”

我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一字一句，都狠狠地，扎进了白雪内心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她那优雅的、骄傲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因为，我所说的，正是她，这个靠“美貌”生存的生物，内心深处，最不愿去面对的、永恒的……恐惧。

恐惧衰老。

恐惧被遗忘。

恐惧，被一个更美的“新品种”，所取代。

我，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将我的精神力，如同一位最高明的读心者，轻轻地，探入了她那因为动摇而出现了裂缝的意识核心。

我“看”到了她所有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