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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什么时候学会弹琴的？”他似乎从没看过她弹琴。

“我不会……”会的人不是她。

“呵，姐姐武艺高强，不会弹琴也无所谓，会舞剑就好，姐姐舞剑一定很好看，以后有机会我弹琴、你舞剑。”

“舞剑……”她神情怔然，目光放至遥远的地方。

“剑拿去。”宫华盛将一柄剑丢给她，再抱着古筝撩袍坐在石土，将筝置于膝。

“做什么？”她看着剑柄后长长的流苏，眉尖不由得轻皱。

“舞剑。”他笑，指尖拨动琴弦。

“无聊！”她没兴趣陪他玩，想要丢下剑走人。

“搞不好你可以乘机杀我。”他笑着说，黑眸笑意盈盈。“冬儿，你不试试吗？”

她看着他，握紧剑。

而他，拨动筝弦的速度变快。

敛下眸，她举起剑，随着琴声舞动，金黄流苏随身摆动，画出一道道璀璨流光。

那次，她没将剑刺向他，倒是往后常在他面前舞剑，而他则坐在一旁笑着弹琴。

“姐，你在想什么？”为何笑得那么柔，却又那么心碎？这样的笑，陆飞炎第一次看到。

“我……”陆暖冬转头，这才发现弟弟不知何时已来到身侧，“炎儿，你好像长高了。”竟已到她胸口了。

“是呀！”陆飞炎握住姐姐的手，笑得像个小孩，天真又稚气。“再一年我就会比你高了。”

陆暖冬笑了，可乌眸却看向坠落的夕阳，天沉了，渐渐暗了。

“等我长大了，就换我保护大姐和二姐！”

犹稚气的嗓音传进她耳中，少年的身体环住她，张手抱住她。

“炎儿……”她低头。

“二姐，炎儿已经长大了。”将脸埋进姐姐怀里，他低低道：“你不用保护我了。”

陆暖冬怔然，“炎儿……”

“大姐有我，你别担心。”他的手来到陆暖冬下腹，隔着衣衫轻抚圆润的肚皮。“姐姐要保护的是肚子里的孩子。”

“你……”她愕然，炎儿怎会知道？

“姐姐要做的不是将军，不是公主，而是陆暖冬，是父王口中最耀眼的朝阳花。”

“炎……”弟弟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惊诧，他怎么会……

陆飞炎抬头对她一笑，俊秀的脸庞仍稚气，可眼里的深沉却早熟得不似一个小孩该有的。

“姐姐，朕是皇帝。”第一次，他在姐弟独处时对她自称“朕”，“这皇宫里没有任何事情可以瞒过朕。”

随即，他又一笑，恢复以往的天真。“姐姐，我可以没有修罗将军，可我不能没有姐柿，不管姐姐到哪里，永远都是炎儿的姐姐。”

陆暖冬深深地看着么弟，那个她在怀中紧紧抱着的么弟，那个瘦弱的小娃儿，她抱着他、护着他，就怕他有一丝伤害，怕她会让姐姐失望，会让逝去的父王母妃失望。

可现在，她发现那个紧紧抓住她的小手已经长大了，现在换他抱着她，换他保护她。

陆飞炎松开手，转身拿下挂在墙上的宝剑。

“姐。”他将宝剑丢给她。“古筝不适合你。”

陆暖冬接过宝剑，抬头看到弟弟俏皮地对她眨眼。

“我的将军姐姐只适合奋战杀敌，去吧，去救你的美人吧！”听说二姐夫可是长得比二姐还美。

陆暖冬被弟弟的话逗笑，她低头看着宝剑。

冬儿，别对自己太狠。

闭了闭眼，她握紧剑，毅然决然地转身。

“炎儿，多保重。”

“姐姐也是。”皇帝微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他们都知道，这一别，往后再难相见。

第32章

人在心不在

宫华盛抬眸看着出现在牢外的身影，淡色的唇瓣立即扬起，黑眸自然地荡着温柔的光华。

“冬儿。”看到她出现，心口不由得大大震荡，这一局他赌赢了吗？

“你说的话还算数吗？”暗影里，略沉的声音隐隐颤抖。

“嗯？”

“找个宁静的地方，有温泉，有小溪，我们种块田，养几只小鸡……”

“你生个胖娃娃，男娃你就教他练武，要是女娃儿，我就教她弹琴，我不会让她像你，差点把房子烧了。”宫华盛轻轻说着，温润似玉的嗓音柔得动人心弦。“当然算数，至少最后一句一定舟到。”

房子烧了，他们一家可要餐风露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