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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节(第9701-9750行) (195/202)
陆遥伽笑起来,“我可以浪漫的,你别觉得肉麻就好。”
她一贯喜欢细水长流的感情,对轰轰烈烈的爱恋敬而远之。
*
飞机到达黎城是上午,陆遥伽在飞机睡足觉,并不觉得困。
不过她还是很体贴说:“要不,我们先回家修息一下?”
周月浔很欣慰她终于能把他的房产称之为“家”,而不是处处把他们两人之间的资产处处划清界限。
“好。”
他给别墅管家发去信息,[再检查一下夫人的房间是否妥当。]
陆遥伽说得“家”是一个指代词,指代任何一个可以休整的地方。
她没想到周月浔会带她来黎城的别墅。
别墅是新中式风格,进门便有林亭水榭,镜面湖波澜不惊,绿树葳蕤。
管家亦穿着唐装,微笑站在门前迎接。
陆遥伽扭头看一眼周月浔,周月浔轻轻握住她的手,“以后回黎城,我们住在这里,好吗?”
陆遥伽点头,心底有种尘埃落定的充实之感。
她可以相信,周月浔做得决定都是为她考虑过的。
她即将在黎城工作,他便拿出一套处处符合她心意的房子。
跟周月浔商议过,他们便订下第二天中午去叶宅,今天剩下的时间陆遥伽用来写明信片。
埃德蒙已经飞去北非,在万里之外,据他说,他过得充实而愉悦,只是一直催促陆遥伽寄给他明信片。
她已经欠下十几张,一个下午,她可以细细写完。
她的绘画功底很不错,在写完寄语之后,在空白明信片上,她用油画笔细细勾勒雏菊的模样——埃德蒙挚爱雏菊。
十几张卡片,每一张上的雏菊都是不同的。
埃德蒙是隔了几天才收到明信片。
收到明信片后,他把自己一个隔离在屋子里,细细察看。
北非不如他想象中的荒凉寂寥,在沙漠的明珠上,依然可以享受到灯红酒绿,觥筹交错的宴会上,在错落的灯盏光晕里,面对众人的恭维,埃德蒙总是无可抑制想起陆遥伽平静深澈的眼神。
他喜欢的女孩子经历很多,有过很多挫折,但她依旧未曾改变。
拉斐尔曾经问他,到底喜欢陆遥伽什么,何至于这么久念念不忘。
埃德蒙说不上来。
他的家庭富足,但父母离异,家族内部利益交错,兄弟之间为了权力倾轧。
他本不相信感情,也没什么信任感,但陆遥伽是值得他信任的那个人。
他知道,即使他跟她没有感情仅仅是萍水相逢的陌路人,她也不会为了利益伤害他。
他只是喜欢有底线有道德感的人,但这样的人,在他不算长的一生中寥寥无几。
垂下眼,拿起钢笔,他给她回信。
*
陆遥伽写完明信片是下午,她站起来观赏窗外的绿植放松眼睛。
歇息完之后,她踮脚绕过客厅想去卧室。
在客厅,她撞见管家。
管家温和说:“夫人,什么时候准备晚饭合适呢?”
陆遥伽被这声“夫人”震惊到,但她没说什么,非常平静接受这个称呼,而后含笑说:“等我叫醒先生之后吧。”
周月浔什么时候去睡觉的她已经记不清,好像是她开始写第五张明信片时。
貌似,当时,他脸色不是很好。
陆遥伽猜测,当时他可能是太困了。
她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推门力度很轻,生怕吵醒他。
卧室是黑的,窗帘遮掩得很严实,床头柜的夜灯也没有打开。
喜欢开灯睡觉的是陆遥伽,周月浔睡觉一般享受绝对的黑暗和寂静。
陆遥伽轻轻坐在床边,垂眼看着他,即使一片漆黑什么看不见,也不妨碍她在暗色调离描摹他的五官。
她看了一会儿,想了想,小声说:“不是故意冷落你。”
说完,不管他听没听到,她觉得不会自己不会感到愧疚,便站起身,忽然,她的手腕被人攥在,下一刻,夜灯亮起。
周月浔倚靠在软枕上,微微眯起眼睛,冷色光晕映在他侧脸,让他显得神思莫测,他淡淡讲,“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由于刚刚睡醒,他的声音有些暗哑,变得非常性感。
陆遥伽不可避免想起某些不可描述画面,即使他现在表现得有些冷淡。